江聆许的退步太大了，班主任特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询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又让他一定要专注学习。
江聆许紧抿着唇，低低应几声，刚离开办公室没多久就被人叫住。
几张陌生的面庞围着他嘻嘻哈哈的，奚落着他的落后，江聆许不认识他们，侧身想要绕开，却被人拉住了手臂。
那个男生悄悄凑近他，嘴角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考得这么差，你妈妈一定对你很失望吧，说不定还会从此讨厌你哦。”
江聆许猛然把他推开，男生跌在地上，不怒反笑。
其他人也在笑，哄笑声像是刺耳的针刺进他的耳膜，江聆许冷冷扫一眼他们，转身离去。
他们还在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聆许。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笑声又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关机键的机器。
江聆许对身后的状况浑然不觉，回教室收拾了书包，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
“江聆许，”妈妈躺在沙发上朝他招手，“我和陆怀愚今晚要去新来的游乐园，你去不去。”
“去。”他没有犹豫地应下，蹲在她面前，莫名有些湿润的眼眸看着她：“妈妈。”
“嗯？”江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干嘛？”
“……没有，就是想叫一叫妈妈。”
江聆许不敢和她说。
哪怕晚上去游乐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视线凝在江许的身上，却不能专注的听她说话。
陆怀愚揽着江许的肩膀瞥他一眼，“他怎么了？”
“什么？”江许也转头去看，对上男少年惶惶失落的眼睛。
她戳他一下，“江聆许？”
江聆许恍然回神，下意识朝她笑：“妈妈？”
“你在难过，为什么？”
江聆许一怔，嗫嚅着，却没能说出口。
陆怀愚看出什么，心里啧一声，念在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的份上主动开口：“我去买冰淇淋，你们两个去长椅那边等我。”
“哦。”
江许牵着江聆许过去坐下，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了？”
“……妈妈……”少年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我……”
“嗯？”
江聆许低下头，小声：“对不起，妈妈。我考试没有考好，不能带你去游轮上玩了。”
“考试？”江许意外了一瞬又不太在意：“没关系，没考好就没考好。”
“但是……我之前对妈妈做出了承诺，却没有做到，”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心里难受得厉害，“对不起妈妈，我是坏孩子。”
“你不是。”江许站起来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胡乱揉一把他的后脑勺，“江聆许是乖孩子。”
“真的吗？”江聆许回抱住江许的腰，声音闷闷。
“没关系，”江许道，“考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事我也能给你解决。”
她顿了顿，又很严谨地补充：“一般来说都能解决。”
江聆许笑起来，弯着腰，蹭了蹭她的肚子，“妈妈真好，谢谢妈妈……我就是，就是有一个伤心而已。”
他连考试都考不好，以后还怎么给妈妈更好的呢？
“不要伤心，”江许苦恼地在脑子里组织一下安慰的话，“不许伤心，听到没有。”
江聆许下意识点头，从她怀里抬起头，“噢……那我不伤心了。我听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