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滴瑶池甘露。
甘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落在赵东身上。
那些覆盖他的冰晶开始融化，像是春天的冰雪遇到了阳光，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的身体开始恢复生机，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干瘪的肌肉重新变得饱满。
赵东睁开眼睛，看到王可，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你……”
“别废话。”王可打断他，语气不耐烦，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暖意，“起来，跟我走。”
赵东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明明是敌人。”
王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爽朗、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谁说是敌人？我们只是打过一架而已。打架嘛，打完就完了，还记仇不成？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赵东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眶泛红，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释然、感激，五味杂陈。
“好。我跟你走。”
王可点头，伸手把他从冰晶里拉出来。
赵东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这么多年的消耗，已经把他掏空了。
王可扶着他，朝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头守护巨兽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感谢。
它看了王可最后一眼，然后缓缓沉入冰晶深处，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它的使命，终于结束了。
王可扶着赵东，刚走出没几步，异变突生。
大婉消失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太强了，强到连王可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强到连远处那些已经逃走的修士都被吓得回头观望。
黑色的光芒从虚空的裂缝中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实质化的黑暗，浓郁得像是凝固的墨汁，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每一条光带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虚空中疯狂地舞动、伸展、分裂。
王可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有点麻烦”的变脸，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惊。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
十倍。
百倍。
千倍。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大婉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强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变成了一头巨龙。
不，比巨龙还恐怖。
是蚂蚁变成了一颗恒星。
“这……怎么可能？”
赵东瘫坐在冰晶中，脸色惨白如纸。他虽然实力倒退，但眼力还在。他能看出来，大婉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范畴。
那种力量，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那是“逆天”。
“魔丸……”他的声音颤抖，牙齿在打架，“这就是魔丸真正的力量吗？遇强则强……传说中，魔丸是远古时代的邪神用自己的心脏炼制而成，里面封印着邪神全部的怨念和力量。你越是压制它，它就反弹得越厉害。你越是强大，它就变得比你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