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要当著所有媒体的面,把你知道的一切,亲口告诉你们国家的最高掌权者。”
“我要你,把这个舞台,变成审判台。”
电话那头,元道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叶先生,您是说……让我去闯蓝屋顶”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以至於他一时间没能完全消化。
“对,闯进去。”
李锋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小事。
“可是……您不是说大使馆能安排名额吗那样不是更稳妥”
元道京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李锋轻笑一声。
“元先生,稳妥有什么用”
“对著和镜头鞠个躬,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出来”
“你觉得,那样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李锋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元道京的心上。
“我们不需要浪花,我们需要的是一场能把船掀翻的海啸。”
“我要你,以一个悲愤、绝望、走投无路的受害者家属身份,衝破层层安保,跪在面前。”
“当著全国直播的镜头,把你的冤屈,你的证据,全都吼出来!”
“只有这样,他们才捂不住。”
“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炸!”
李锋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届时,我会给你配一个微型耳机,全程指挥你。”
“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拿出证据……你只要照做就行。”
元道京沉默了。
他想起了国情院的敷衍,想起了崔瑞秋那张傲慢的脸,想起了媒体的集体失声。
所有的希望,都已经被这些人亲手掐灭。
现在,这个叫“叶风”的男人,给了他最后一条路。
一条看起来最疯狂,却也最有可能撕开真相的路。
“好!”
元道京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叶先生,我听你的!”
“很好。”
李锋掛断了电话,眼神深邃。
元道京这颗棋子,已经彻底激活了。
……
第二天。
李锋驱车来到元道京的住处。
他答应了今天会把行动设备交给元道京,並进行最后的细节確认。
然而,车刚拐进街角,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元道京住的公寓楼下,停著一辆救护车。
太安静了。
周围没有围观的邻居,救护车也没有鸣笛,甚至连顶灯都没闪。
这不正常。
李锋將车停在远处,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很快,两个穿著医护人员制服的男人,推著一个担架车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著一个人,从头到脚盖著白布。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护士”跟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输液袋和记录板。
李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个女人的身形。
埃莉诺。
昨天在咖啡馆里,那个试图监听他和全宇硕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担架上的人……是元道京!
李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帮人,竟然想直接下死手!
他看到埃莉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抽吸了一管透明的液体,准备注入输液管中。
氯化钾。
李锋几乎立刻就判断出了那是什么。
最常见,也最难被检测出的杀人方式。
一旦注入,元道京就会在几分钟內心臟骤停,神不知鬼不觉地“病逝”。
不能再等了!
李锋推开车门,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扑了过去。
那两个抬著担架的男人刚准备把担架抬上救护车,就感觉后颈一凉。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就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