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一愣。
徐公子哪个徐公子她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徐公子”
沈容与没说话,只是目光往场上一扫。
谢悠然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场上一个年轻公子正勒马而立,身姿挺拔,侧脸俊朗,確实是个美男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
谢悠然偏过头,对上沈容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夫君这是吃醋了”她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她的视线一直追著那个姓徐的跑,他是过来陪她消遣的,可不是让她过来看美男的。
场上的赛马一匹接一匹衝过终点,喝彩声此起彼伏。
那徐公子最终拔得头筹,勒马而立,朝观赛区拱了拱手,引来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谢悠然也跟著拍了两下手。
赛马结束了,接下来是射箭。
靶子立在百步之外,几个武將依次上场,拉弓搭箭,箭箭正中靶心。每射中一箭,周围便爆发一阵喝彩。
谢悠然也跟著鼓掌。
那黑脸武將射完最后一箭,忽然转过身来,朝沈容与大声道:
“沈大人,兄弟们可都献丑了,您真不露一手”
周围的目光又聚过来。
沈容与站在那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头,看了谢悠然一眼。
沈容与忽然弯了弯嘴角。
“既然来了,便射一箭。”
沈容与话落,周围便有一小股躁动。
那黑脸武將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沈大人痛快!”
他翻身下马,朝场边的弓箭架扬了扬下巴:“大人请——弓隨便挑,箭隨便用。”
沈容与没动,只是低头看了谢悠然一眼。
然后他转身,往场中走去。
女眷区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
“沈大人真要下场”
“他行不行啊不是说前阵子坠马昏迷了”
“你懂什么,人家是状元,君子六艺能差”
无数道目光追隨著那道青衫身影,有期待,有打量,有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灼热。
张敏芝坐在右相府的位置,和她娘並肩。胡媛就坐在她身侧,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张敏芝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
她没想到,沈容与真的要下场。
消息是她放出去的,可她只是想让那些贵女多看看他,多惦记他,让老太太有理由给大房塞人。
她没想过他真的会下场。
可他去了。
张敏芝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沈容与走到弓箭架前,目光从那几把弓上扫过。
他没有挑那些最华丽、最趁手的,而是隨手拿起一把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弓身乌沉,没有任何装饰,弦却绷得紧实。
他试了试弦,点了点头。
靶子在百步之外。
周围的武將们退开,给他让出一片空地。那黑脸武將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眼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沈容与站定,取箭,搭弓。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拉弓。
那弓在他手里,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弓身弯成一道饱满的弧线,弦绷到极致,他的身形却纹丝不动,稳如山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女眷们屏住了呼吸。
武將们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