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见过沈容与骑马射箭。
而且他之前不是坠马昏迷过吗
那会儿摔得那么重,想来骑马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吧
她心里想著,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人看出她不接话,便追著问:“悠然,你家沈大人到底会不会下场啊”
谢悠然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入门的日子尚短,他的好些事,我也不清楚。”
张敏芝端著茶盏,面上与身边的人说笑,目光却不时往谢悠然那边飘。
那边正热闹著。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一群人声音大了起来,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沈大公子骑射、下午赛马之类的话。
笑声一阵一阵的,引得周围几桌都侧目看过去。
张敏芝听著,心里一阵气闷。
沈容与竟要亲自带谢悠然去看赛马
她垂下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既然这些闺秀想看沈容与骑射,那就成全她们好了。
京城里多少闺秀惦记著他,哪怕为妾都愿意。
今日让他露露脸,多几个人惦记,也没什么不好。
她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胡媛。
胡媛垂著眼,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敏芝嘴角微微弯了弯。
昨日她提议让胡媛给沈容与做妾,她还恐慌得很,一副不敢高攀的模样。
今日这不就神不思蜀了
听见沈容与要出来,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可她这回还真冤枉了胡媛。
胡媛確实心不在焉,想的却不是沈容与。
她有点担心草儿。
猎场虽然守卫严格,但並不是递不进来消息的。
只要有心,总能找到法子。若是草儿成事了,这会儿该想法子给她送信儿才对。
可这都两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胡媛安慰自己,草儿毕竟是个女子,出门一趟有些耽搁也属正常。
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明日就有消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安压下去,端起旁边温著的牛乳喝了一口。
温热的奶液刚入喉,一阵噁心感直往上窜。
胡媛脸色一变,死死压住那股翻涌,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她放下茶盏,稳了稳神色,起身朝张敏芝低声道:“我去更衣。”
张敏芝点了点头,没多问。
胡媛转身出了帐篷,脚步稳稳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一绕过帐篷拐角,到了没人的地方,她蹲下来,扶著帐篷,乾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蹲在那儿,好半天才缓过来,脸色煞白。
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小日子。
她算了算日子,心里猛地一沉。
那几日,当她决定在冬猎场上对谢悠然动手的时候,她去找了陆兴。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也肯替她去办,却缠著她不肯放。
她知道他不能留了。
可她是真的捨不得他。
那几日的温存,她当作最后的告別,由著他胡来,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