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篷,张嬤嬤带著小桃早就备好了热水。
谢悠然下午已经洗过,这会儿冬天,晚上简单擦洗就好。
她刚要去拿帕子,却见沈容与站在那儿,开始解外袍。
她愣了一下。
往日在家,有专门的浴房,关起门来谁也看不见。
今日在这地方,就只有一顶帐篷,虽然隔著屏风,但……
谢悠然的小脸腾地红了。
往日夜里,大多都是熄了灯,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可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帐篷里灯盏都亮著,亮堂堂的,她坐在这儿,看著他宽衣解带——
她別开眼,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
屏风是透的。
虽然隔著一层,可那影子清清楚楚。他脱了外袍,露出中衣,然后中衣也脱了,精瘦的脊背在烛光里一晃——
谢悠然飞快地转过身,一头钻进被子里。
屏风后头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
谢悠然把脸埋在被子里,那水声一下一下的,也不知道他在里头干什么,怎么洗这么久。
她下午想好的那一肚子话,这会儿全忘了。
脑子里只有那屏风后头的影子,还有那哗啦哗啦的水声。
真美色误人。
谢悠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帐篷顶发呆。
水声停了。
窸窸窣窣的,是他在擦身子,在穿衣裳。
谢悠然赶紧闭上眼,装睡。
脚步声走近,床榻微微一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带著皂角的清香。
“睡了”
谢悠然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沈容与低头看著她。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微微颤著,分明是在装睡。他嘴角弯了弯,又问了一遍:
“真睡了”
谢悠然还是“嗯。”
他失笑,往她身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
“可是我睡不著,怎么办”
谢悠然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忍了忍,没忍住,睁开眼,正对上他双含笑的眼睛。
烛光里,他的眸子亮得很,带著几分促狭,几分灼热。
衣裳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还有若隱若现的胸膛。
水汽还没散尽,皂角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的热度,往她鼻子里钻。
谢悠然脑子里轰的一声,刚才屏风后头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全涌上来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翻身压住她。
吻落下来。
细细密密的,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不是那种急切的、掠夺的吻,而是温温吞吞的,一下一下。
谢悠然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
他的唇移开了,落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委屈:
“这两日都没见,夫人这里……”他的手点著她心臟的位置“真是铁石心肠,都未想为夫。”
谢悠然脸腾地红了。
他说的“这里”,是心。
可是入手的却是她胸前的柔软,她瞬间僵住。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被他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