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光,是曖昧的粉紫色。
李威和顏如玉站在玄关,两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酒店套房这个词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套房,这分明就是为某些特殊爱好者量身打造的极乐宫殿。
正对著门口的,不是宽敞的客厅,而是一张巨大到夸张的圆形红色大床。
床垫看起来软得能陷进去,隨著灯光的流转,表面似乎还有水波在微微荡漾。
是水床。
床的正上方,天花板上镶嵌著一整块巨大的镜子,能將床上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房间的中央,甚至还立著一根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的钢管,在粉紫色的灯光下闪著妖异的光。
墙边,摆著几张造型奇特的椅子和沙发,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正经坐人的。
空气里,那股混杂著香薰和酒精的味道,此刻也变得无比的刺鼻和曖昧。
“咳。”
李威乾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能煎鸡蛋。
这他妈……前台那个服务员最后那个古怪的微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顏如玉的反应比他快。
也就僵硬了那么两三秒,她就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脱掉头上的棒球帽,隨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径直走向房间里侧,推开了一扇磨砂玻璃门。
“离陆烟到酒店,估计还有几十分钟。”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威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了,用洗衣机里面的烘乾功能,时间足够。”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卫浴间的门。
李威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这个充满了靡靡之音的房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也走向另一侧,推开了另一间卫浴间的门。
还好,总统套房,卫浴间不止一个。
不然听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又该不蛋定了。
卫浴间里的装修倒是正常,大理石的洗手台,巨大的浴缸,还有一个独立的淋浴房。
李威他从腰后拔出了那把92式手枪,放在了乾爽的洗手台上。
冰冷的枪身,让他那有些躁动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连同那条同样能拧出水的內裤,一股脑地扔进了墙角的洗衣机里。
他找到了烘乾功能,设定好时间。
他拿的是手枪,陈虎拿的是半自动步枪。
可顏如玉呢
李威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大厅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好像什么都没拿。
这个女人,到底带了什么武器
他摇了摇头,走进淋浴房,打开花洒,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著身体,也冲走了不少尷尬。
洗完澡,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乾净的浴袍穿上。
浴袍很宽大,也很柔软,但里面空空荡荡的,总感觉屁股后面凉颼颼的。
他站在卫浴间门口,有些犹豫。
现在出去,看到同样穿著浴袍的顏如玉,会不会更尷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顏如玉的声音。
“李威,你好了没有,出来一下。”
躲是躲不过去了。
李威硬著头皮,拉开了门。
顏如玉已经换上了一身同样的白色浴袍,正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穿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就那么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