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如玉,二十九岁,全职太太……。”
秦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但每说一个名字,孙磊的身体就抖一下。
“还有孟娇,二十一岁,深市大学的学生,前途无量的超模。她的母亲,是省厅的一名高级警官。”
“这些人,都因为你卖出去的那份名单,被绑架,被折磨,被……”
秦冰停住了。
她直起身,走回桌边,从那个一直没打开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她没有直接摔在孙磊脸上。
而是一张,一张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照片拍得很清晰。
法医中心的无影灯下,每一处伤口,每一块淤青,都纤毫毕现。
被虐杀的裸尸,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肢体,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孙磊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发出一阵乾呕。
“你看看她们。”
秦冰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挣的那一百二十万,就是用她们的命换的。”
“孙磊,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她们来找你”
“別说了!別说了!”
孙磊双手抱著头,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我没有杀人!”
“你没有亲手杀人。”
秦冰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她们每一个人,都是被你推进地狱的,因你而死的。”
“你就是那个,给刽子手递刀的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说!我全都说!”
孙磊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整张脸。
“是於福!那个叫於福的老头!
他每个星期都借化疗来医院找我,给我钱,让我查资料!”
秦冰看著他彻底崩溃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她朝著审讯室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递了个眼色。
那名警察立刻会意,合上笔录本,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
审讯室另一侧的单向玻璃后。
市局的王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总算鬆弛下来。
“总算啃下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顏如玉,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和庆幸。
“这个案子拖了快一个月,再没突破,你我头上的帽子都快保不住了。”
顏如玉的视线没有离开审讯室,声音却很冷静。
“王局,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
“这个於福的底细还没彻底查清,抓捕方案也需要周密部署。
我建议…
立刻向上面打报告,申请武警特战队协同行动。”
王局长的眉毛重新拧了起来。
“有这个必要吗只是抓一个得了癌症的老头子而已。”
“您忘了木材仓库的事了”
顏如玉转过头,看著王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