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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都市霓虹藏诡影,凡心执剑遇情深(1 / 2)

沧南市的夜晚从不会真正沉寂,摩天楼宇的霓虹灯光铺成一片璀璨星河,车流匯成流动的光带,將都市的喧囂与繁华揉进夜色里。可这份热闹,永远照不进老城区逼仄幽深的背巷,这里像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路灯昏黄,墙皮斑驳,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带著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与外界的灯火通明格格不入。

主凡裹紧了身上的黑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紧绷的唇角。他脚步轻快,走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指尖始终轻轻抵在腰间,那里藏著一柄不足一掌长的短刃,是他唯一的防身之物,也是他在这座都市里,安身立命的依仗。颈间贴著皮肤的,是一枚不起眼的墨色玉佩,质地普通,毫无光泽,却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物件,此刻正微微发烫,如同预警一般,提醒著他前方潜藏的危险。

他不是这座城市里寻常的夜归人,白天,他是写字楼里不起眼的普通职员,朝九晚五,挤地铁、做报表,淹没在人海里毫无辨识度;可一旦夜幕降临,他便化身游走在都市阴暗角落的行者,追查那些警方无法触及的诡异事件,清理潜藏在人间的阴邪之物。这份差事,没有报酬,没有名分,甚至还要时刻面临生命危险,可他別无选择,自十八岁那年,父母离奇失踪,只留下这枚墨玉和一本记载著纯阳功法的古籍,他的人生,便再也回不到普通的轨道上。

三年来,他靠著古籍里的纯阳功法,慢慢修炼出一身內力,觉醒了纯阳之体,天生便能克制阴邪鬼魅,那枚墨玉更是能感知阴气,预警凶险。他见过附身在租客身上,吸食生气的百年怨魂;见过藏在废弃工厂,以血肉为食的精怪;也见过偽装成路人,伺机害人的邪修,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可他从未停下脚步,他要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要弄明白这都市霓虹之下,到底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诡秘,也要守住这人间烟火,不让阴邪之物,惊扰了寻常百姓的安稳。

今晚,墨玉的发烫程度远超以往,几乎要烫进皮肤里,主凡循著墨玉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进背巷最深处的废弃汽修厂。这里早已停產多年,铁门锈跡斑斑,院內杂草丛生,几辆报废的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各处,玻璃破碎,车身锈蚀,在夜色里如同狰狞的巨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腥腐之气,混杂著浓重的阴气,几乎要化作实质,让人呼吸都觉得滯涩,胸口闷痛,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一般。

主凡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丹田內的纯阳內力缓缓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將阴冷之气隔绝在外。他目光锐利,扫过汽修厂內的每一处角落,纯阳之体的感知力全开,瞬间便锁定了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汽修厂中央的废弃地沟。

地沟深约两米,里面积满了污水与油污,漆黑一片,看不见底部,可那股滔天的阴气,正是从地沟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腥腐之气也愈发浓烈,隱约还能听到一阵细碎的嘶吼声,不似人声,不似兽吼,诡异至极。

“出来吧,別躲躲藏藏了。”主凡开口,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丝毫畏惧,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刃,指尖用力,指节泛白,“残害三条人命,吸食生魂,你以为能一直躲在这里”

近日来,沧南市老城区接连发生三起离奇失踪案,失踪者都是深夜归家的路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这附近,警方搜寻多日,毫无踪跡,只在现场发现一丝诡异的黑气,无从查起。主凡追查多日,终於锁定了这里,他清楚,这绝非普通的命案,而是阴邪之物作祟,从阴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邪物至少修炼了三百年,实力远超他以往遇到的对手。

地沟內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周遭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下一秒,地沟內的污水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猛地从地沟中窜出,带著漫天污水与腥腐之气,直扑主凡而来。

那邪物体型庞大,形似蟾蜍,却长著三颗头颅,满嘴尖牙,周身覆盖著漆黑的黏腻鳞片,双眼猩红如血,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色阴气,正是盘踞在此地的三首阴蟾,靠吸食生人血肉与魂魄修炼,性情凶残,狡猾至极。

三首阴蟾嘶吼一声,中间的头颅喷出一口黑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石块都被腐蚀出点点黑斑,毒性剧烈。两侧的头颅则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尖牙,朝著主凡撕咬而来,速度极快,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主凡眼神一凛,脚下施展纯阳功法中的轻灵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堪堪躲过毒雾与撕咬,脚下的青石板被毒雾腐蚀,冒出阵阵黑烟。他不敢大意,三百年的阴邪之物,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若是稍有不慎,今日便会葬身於此。

“纯阳贯地,邪祟退散!”主凡低喝一声,丹田內的纯阳內力尽数爆发,周身金光暴涨,右手短刃出鞘,刀刃上泛起一层金色流光,蕴含著纯阳之力,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他身形一闪,主动出击,短刃直刺三首阴蟾的左眼,招式凌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他无数次生死对决中,磨练出的实战技巧,招招致命,直指要害。

三首阴蟾怒吼一声,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竟拥有纯阳之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悍不畏死,挥舞著巨大的爪子,朝著主凡拍去,阴气与纯阳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气浪翻腾,周遭的废弃汽车都被震得晃动不止。

主凡凭藉灵活的身形,与三首阴蟾周旋,短刃不断刺出,每一击都带著纯阳之力,虽然能伤到阴蟾,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这阴蟾皮糙肉厚,阴气护体,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突破防御,再加上它毒性剧烈,招式凶残,主凡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阴蟾的爪子划伤,伤口泛著黑青,剧毒顺著伤口蔓延,浑身渐渐发麻,內力运转也变得滯涩起来。

鲜血顺著手臂滴落,主凡脸色渐渐苍白,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清楚,若是自己退了,这三首阴蟾便会逃出汽修厂,继续残害无辜百姓,更多的人会像之前的失踪者一样,落得悽惨下场,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就在三首阴蟾的巨爪即將拍中主凡胸口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从天而降,身姿轻盈,翩若惊鸿,一柄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带著凛冽的寒气,瞬间斩向三首阴蟾的爪子。

“鐺!”

一声脆响,剑光与阴蟾的爪子碰撞在一起,阴气被剑气驱散,三首阴蟾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忌惮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子。

主凡趁机后退,扶住一旁的报废汽车,大口喘著粗气,抬头看向来人,眼中满是诧异。

女子身著一袭白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丽绝俗,眉眼清冷,不染丝毫烟火气,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鞘洁白,剑身泛著寒光,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一看便知是修行中人,绝非寻常世俗之人。

“你是谁”主凡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保持著警惕,在这阴暗的角落,突然出现这般人物,不得不让他提防。

“流云阁,苏清鳶。”女子声音清冷,如同山间清泉,目光落在三首阴蟾身上,没有看向主凡,语气平淡,“此乃三百年阴蟾,残害生灵,我追踪它三月之久,今日终於將其堵在此地,多谢你引它现身。”

苏清鳶,来自隱世宗门流云阁,乃是宗门內天赋出眾的弟子,自幼修行剑道与清心诀,专司下山清理世间阴邪,维护人间安稳。她追查三首阴蟾的踪跡,从西南一路追到沧南市,方才感知到此处阴气冲天,纯阳之力波动,便立刻赶来,恰好救下主凡。

主凡心中瞭然,原来是隱世宗门的弟子,他也曾在父母留下的古籍中见过记载,世间有诸多隱世宗门,弟子修行高深,专司除祟卫道,只是极少在世俗现身,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

“流云阁苏清鳶,我叫主凡。”主凡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强撑著身体,握紧短刃,“这阴蟾实力不弱,我们联手,才能將其镇压。”

苏清鳶终於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臂的伤口上,又扫过他周身残留的纯阳之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纯阳之体,倒是罕见,你身上的伤中了阴蟾剧毒,先在此调息,我来对付它。”

说著,苏清鳶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主动朝著三首阴蟾衝去,长剑舞动,剑光如同漫天飞雪,招式精妙,灵气,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阴蟾的要害。她修为深厚,剑法高超,灵气与阴邪本就相剋,三首阴蟾在她的剑下,只能狼狈躲闪,周身的阴气被不断驱散,鳞片也被剑气划破,渗出黑色的血液,嘶吼声愈发悽厉。

主凡靠在车旁,运转纯阳內力,压制体內的剧毒,同时看著苏清鳶的剑法,眼中满是敬佩。他的功法偏向刚猛,实战技巧全靠自己摸索,而苏清鳶的剑法,精妙绝伦,灵动飘逸,攻守兼备,显然是传承已久的正宗武学,两者截然不同,却都有著除祟卫道的初心。

片刻之后,三首阴蟾渐渐落入下风,伤势越来越重,阴气也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苏清鳶镇压。它凶性大发,猛地喷出一口浓郁的黑色毒雾,同时转身想要逃入地沟,妄图再次藏匿起来。

“想跑晚了!”苏清鳶清冷喝一声,长剑直指天际,灵气尽数注入剑身,“流云剑法,清心斩邪!”

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从剑身爆发,如同银河落九天,瞬间斩碎毒雾,直直劈向三首阴蟾。三首阴蟾无处可躲,被剑气正中身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阴气瞬间溃散,三颗头颅渐渐失去生机,黑色血液流满地面,彻底被镇压。

阴邪被除,汽修厂內的阴气渐渐消散,腥腐之气也慢慢淡去,周遭恢復了往日的寧静,昏黄的路灯洒下,照在满地狼藉上,终於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