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自己摇了摇头。
“就怕你修为涨得太快,脑子不清醒。”
他盯着远处蓝银王看了片刻,收起小绿瓶。
“不过应该不至于。小绿瓶催出来的年限,也就是个空架子,战斗力比不了正经修炼上来的。”
“你就算真到了百万年,也就比那条废物蚕宝宝强点有限。”
他顿了顿:
“再说了,还有阿银在。咱俩加一块儿,压你一个虚胖的蓝银王,还是稳的。”
他不再多说,转身往冰火两仪眼边缘走去。
“慢慢来。一百天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冰火两仪眼的日子安静得出奇。
每天清晨,宋业会准时出现在蓝银王面前,将小绿瓶里积攒的一日份药液滴在它的根须上。
药液渗入土壤的瞬间,蓝银王会轻轻震颤,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变得更亮一些。
然后就是等待。
等待药效吸收,等待年限增长,等待第二天再来。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蓝银王的变化肉眼可见。
它的主干越来越粗壮,树皮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枝条向着四面八方延伸,每一片叶子都变得宽大厚实,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偶尔有风吹过,整株树会发出低沉的回响,那声音不像草木,更像某种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阿银有时候会站在蓝银王旁边,仰头看着它。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
宋业知道她在想什么——同为蓝银草成道,看见同类走到这一步,心情大概很复杂。
他没有打扰她。
日子继续过。
小绿瓶每天一滴。
蓝银王的年限,一天涨五千年。
五十天过去,蓝银王的年限突破了三十五万年。
它的枝条已经伸展到冰火两仪眼的边缘,树冠遮住了小半个天空。
那些叶片上开始凝聚出细小的光点,夜晚时分,整株树会发出幽幽的蓝光,像是立在地上的星辰。
七十天。年限四十五万年。
蓝银王的气息变得沉重而悠长,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会随之震颤。
有一些弱小的植物开始主动向它靠拢,像是朝拜。
八十五天。
九十天。
九十五天。
九十九天。
直到第一百天的清晨。
阳光刚刚越过山崖,照进冰火两仪眼。
宋业站在蓝银王面前,手里握着这一百天里积攒的最后一份药液。
眼前的蓝银王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主干粗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上的银色纹路流动着微弱的光。
无数枝条垂落下来,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用墨玉和黄金共同打造,厚重而璀璨。
整株树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五十九万年。
这是它现在的年限。
宋业抬头看着它,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绿瓶。
“最后一天了。”
蓝银王的枝条微微颤动,一股模糊的精神波动传来。
宋业笑了笑,走上前,将药液滴在它的根须上。
药液入土的一瞬间,蓝银王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