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猛地吸了一口气,脖子一梗,朝着陈果果的方向,狠狠啐出一口带着碎牙和浓血的唾沫!
陈果果反应已经很快了,侧身一让,但那口血还是溅上了她白色外套的衣角。
陈浩的声音近乎癫狂:“陈果果……你逃不了的,这就是你的命。”
陈果果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衣角上那点血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很早就对这些人不抱有任何感情了,血缘关系早就被她亲手斩断了。
可听到“卖”这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不是为他们。
是为她自己。
她好不容易,一点点从泥潭里爬出来,把破碎的人生重新拼凑,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她以为已经逃得够远,隔得够开。
可他们却能像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并在暗处滋生如此歹毒的计划。
为了两千万,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姐姐,当作货物一样“卖”掉。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混着那刺骨的寒意,沉沉地压了下来。
“命?”
林暖把手机收进口袋,保存了刚才的录像:“陈果果就是天生好命。”
“倒是你们两个,逃不了了。涉嫌合谋拐卖妇女,证据确凿,这牢饭,是吃定了。具体判几年,法官会告诉你们。”
“拐、拐卖……坐牢?!”陈国峰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程逐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一手一个,把陈家父子从地上拎起来,拖了下去。
林暖看着陈果果苍白失神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都处理了。你先回房间,洗个热水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好好缓一缓。”
陈果果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她让狗狗留在原地,自己转身回去了,她的背影显得有点沉默。
显然,不是任何人听到至亲之人如此赤裸裸地谋划着将自己“卖”掉,都能迅速平复心情、当作无事发生的。
那寒意和无力感,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
林阳不放心,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果果姐沉默的背影,小声对林暖说:“姐,我陪果果姐回去。”
得到林暖的颔首后,他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安静地跟在陈果果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个忠诚的小护卫。
江嘉言站在原地,看着陈果果的背影消失在路径尽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就这么着?送进去关几年就完了?是不是太便宜那两个畜生了点?”
林暖:“毕竟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一切都要根据法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