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还未说完,就已经有了不同的声音,就听苏文济开口反驳道。
“成州粮食多外运,本就成本高,朝廷出手压价格,让商人怎么能没有怨言,之后重建说不准就要他们摊派些,何况朝廷的赈灾粮并没少给。”
萧昱也没解释,甚至没看向苏文济,只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赈灾的粮食已经对不上了,多少到了灾民手中,粥棚还能开多久,桑田和农田的重建成本苏大人可算过。”
“这次重建的大项又在哪,苏大人可真了解过。”
萧昱也没让苏文济继续说话:“朝廷可用皇商调控价格,方法有的是,怎么就成了打压,不是人人都只会这个。”
苏文济一时失了音,永安帝差点都有些没沉住表情,这个孩子什么话都敢说,谁的面子也不给。
但就是这个敢作敢为的劲才能做别人不能做的,才能震慑住一些人。
孟斯民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开口问了句。
“萧少卿的意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不讨好罢了,倒是能让朝廷有了说话的机会,那些灾粮贪墨的事都能放一放。”
孟斯民看见这些要修缮重建的就头疼,既然陛下让提的就一定包括重建之事,早该改了。
现在各州都张口要,哪哪都要好的,哪哪件件都有说辞,陛下重视文德教化,各州就要翻新祠庙学堂。
到了年底自己这个工部尚书就要被抬上来挨打,年年都超支,他也是烦透了,能改他第一个支持。
他也不想工部干个补窟窿的活,孟斯民赶紧提上了一句。
“但此次就因是桑田,本是地势不低的地方,只因上游水大,损毁的大坝包括中游几处。”
“使得下游桑农和官办还有大户丝纺的用具,织机损失大半,萧少卿能有什么法子。”
“直接用农工当作民工,朝廷支持商人修田重建,兴土木,也可用当地的商人修坝,工部监工,用农工多的,先完成检验合格的朝廷免税。”
“能增加用人,改变商用的方法有的事,只是看能怎么落,从成安县落还是成州落。”
萧昱话说得直接,但信息量太大,尤其是这些年一直稳着,没人去做这个突破,一下子谁也不敢说话。
陆太傅却打破了这份安静:“成州饥荒向来最为严重,除了这次受灾的粮价上去了。周围几个县也小饥荒不断,一味地开仓放粮并不能解决问题。”
陆太傅表露的同意也让其他人开了口,陈应虽说没反对但还是提了一句:“这时候大肆招民工,灾民说不准会兴出什么事,民心易不稳。”
陈应开了头,苏文济还是如开始一般反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让百姓怎么想,朝廷赈灾的银两也没少拨付。”
苏文济明显话都没说完,萧昱就开了口,语气中甚至带了点冷嘲:“银子拨下去了,民怨少了吗。”
姜佑宁看着殿上各有心思的人,有真赞同的也有假反对的,让他们说怕是没有人会有什么明确的态度,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