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不需人猜测的直言,倒是比任何文过饰非的答案都让那些清流朝臣安心。
他和许多人都明白韩忠的一字一句都是对的,旁人不敢问的他都问了。
永安帝从不是听不进谏言的帝王,但姜佑宁也明白永安帝还不想解决,此话只是帝王的安抚,是给言官的台阶。
还是个有分量的台阶,是让谏言之人觉着帝王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这颗迷魂药不只有缓兵之用,更是让韩忠甘愿在朝堂上退一步。
最坚定问出缘由的人退了就不存在前仆后继了,就学会了缓而后动。
但韩忠这样的人怕也只是面上缓和,可永安帝要的就是这面上的君臣相得。
“是臣思虑不周,可这些年工部潜心防灾抗灾,已深有成效。”
“但灾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守旧,灾后还是无人管无人问,致使百姓心中失望。”
韩忠拂袖而立,神色肃然:“即便如今不是时候,但臣请陛下清查此次成州灾情,以此为范,改方式重成效揪其本质。”
姜凌辰看着永安帝有些疲惫地叹出口气,躬身出言道。
“儿臣知韩大人为社稷殚精竭虑,又是直言敢谏之人,但要查得太多,成州刺史或分不开身。”
“儿臣倒是觉着派一个熟悉当地的官员一同主持大局,各自分工也好尽快查清相关内情。”
姜佑宁知道他说的是周宣礼,这顺水推舟地迎合永安帝的心思,也未免刻意了,能和刺史一起主持大局能有几人。
而姜凌辰赌对了,他敏锐地察觉陛下要调用之人是谁,也在陛下毫无动作之时扔出一句怎么说都有理的话。
这句没指明是谁的推举只会让陛下觉着他不想毫无参与罢了。
永安帝抬眸看了看姜凌辰也没说话,又扫了一眼殿上的人,周德元看着永安帝起身,也适时是说了退朝。
姜佑宁还记挂着钟怀霖的事,却被宣政殿的公公叫住:“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姜佑宁点点头:“敢问公公,陛下可还请了旁人。”
姜佑宁知道刑部的奏折是姜凌睿的先发制人,里面有他舍弃的,也不乏姜凌涵的错处。
而这个时间说不准还有姜凌辰的事,但是未查清是事,陛下不见得会在此时说什么。
所以这一刻陛下召见谁,要解决什么事,都关乎许多人。
“回殿下,还请了吏部向大人,刑部朱大人还有御史宋大人,应当已经过去了。”
“周公公又让奴才来请殿下,又吩咐了别人去请镇国公世子萧大人。”
姜佑宁让身边人给了赏银,陛下这是准备让周宣礼在成州的案子上有所作为再召回京的意思了。
姜佑宁正想着云锦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二皇子和谢将军一同出的宫,去了二皇子府。”
姜佑宁没说什么,看着宋御史等在门外点了点头。
她也看得出宋修远的无奈,他能稳坐督察院御史的位置,可见也是忍了不少,从中做了许多事的。
文官言路不可挡,这在中间的人最难做,宋修远也知道等会少不了几句数落。
出来还得回督察院安抚韩忠,他怎会听不懂韩忠所言皆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