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七张符纸甩出去,七张符纸在空中散开,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分別落在陆倩波的头顶、双肩、胸口、丹田、双手掌心,七点一线,將她的整个身体钉成一个“七星镇煞”的阵型。
符纸落下的瞬间,金光炸开!
那金光並不温和,而是灼热的、锋利的、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刃一样的光,从七张符纸中同时迸出来,刺进陆倩波的七处要害!
她身上的红光被金光逼得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缩了回去。
可紧接著,红光又猛地回弹,势头比之前更猛、更烈,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反抗!
云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合十,將血在掌间搓开,然后猛地拉开——
十指之间,血丝拉成一张细密的网。
她將那张网罩在陆倩波头顶,指尖掐诀,口中念起一段咒诀:
“玄天正法,诛邪破妄。以血为引,以意为剑!
镇——!”
血网猛地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將陆倩波体內那团正在膨胀燃烧、隨时会炸开的东西死死地攥住!
那东西在陆倩波体內拼命地挣扎,每一次衝撞,都被那七张符纸钉住的要害挡回来。
陆倩波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嘴缓缓张大,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在被那团火彻底吞没之前,她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映出云昭那张平静的脸,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不想……死……”
隨著陆倩波的死,这场毁天灭地的危机,终於被彻底化解!
烟尘散去,庭院內一片狼藉。
常玉浑身冷汗,喘著粗气,看向云昭的眼神满是敬畏与感激。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走到云昭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颤抖:
“今日多亏了云司主在此,还有这位殷姑娘出手相助——
不然老奴和这些侍卫,今日怕是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且连带著整个青竹巷附近的百姓都要遭殃!
多谢云司主救命之恩,老奴感激不尽!”
殷梦仙此刻也瘫坐在一旁,盘腿调息。
方才她全力催动黄仙灵力为云昭护法,消耗极大,不仅脸色苍白,额头也布满细汗。
但经过此前几番歷练,她早已不像最初那般慌乱无措。
如今的殷梦仙,不仅姿態更为从容,还懂得自如操控体內的仙家力量。
她缓过劲后,轻声呢喃著“小黄”的名字,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葫芦酒壶,拔开塞子,轻轻抿了一口。
察觉到云昭看来的目光,殷梦仙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解释道:
“小黄隨他爷爷,天生就爱喝点酒。不喝两口,灵力缓不过来,方才实在是消耗太大了。”
经过上次在清槐庙的事,她这次已经懂得如何收放自如了。
她不再是被动的容器,而是能与仙家默契配合的弟子。
云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今日小黄是大功臣,护你周全,助你我化解危机,功不可没!
若是它喜欢,回昭明阁后尽可畅饮,我那里还有温姨和我娘早年酿的桂花酿、桑葚酒,都是度数不高、清甜適口的花果酒,足够它喝了。”
殷梦仙闻言,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她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喜,疲惫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待殷梦仙调息片刻,云昭转头看向常玉:“常公公,这棵杨树乃极阴之木,更是此次邪术的根源,必须挖开树根,彻查到底。
今日之事凶险,还请借侍卫一用,与我的手下一同开挖,儘快清理隱患。”
常玉连忙应道:“云司主儘管吩咐,这些侍卫任凭你差遣,务必彻查清楚,绝不能留半点祸患!”
话音落下,常玉身后的侍卫与云昭带来的墨二、墨七及影卫们,立刻拿起工具,纷纷朝著杨树根部开挖。
眾人分工明確,动作迅速,铁锹铲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半个时辰,便將杨树根部的泥土挖开几米。
隨著泥土不断被挖开,一股浓郁的腐臭与阴气扑面而来,紧接著,铁锹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侍卫们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將周围的泥土清理乾净,露出底下一块暗沉的、发黑的木板。
眾人用撬棍將木板撬开,木板“咔嚓”一声断裂,露出底下一个深约三尺的坑。
眾人定睛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杨树根部正中央,竟埋著一具女子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