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示强而非露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非议与忌惮,反而能转化为威慑。袁绍、曹操等人即便不满,也要掂量掂量,与我扬州为敌的后果!且只要张济将军一日未公开宣称臣服,我等便留有一丝转圜余地!”
陈珩听着两位顶尖谋士抽丝剥茧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乱世之中,隐藏实力固然重要,但在关键时刻展示肌肉,更能震慑宵小,把握主动!
至于权术?权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善!”陈珩击节称赞,“公达、子敬真知灼见,如拨云见日!便依公与之策,调徐荣、华雄二将,火速前往武关!”
陈珩目光转向武将席中的徐荣与华雄,语气肃然:“徐荣、华雄!”
“末将在!”二将慨然出列,声若洪钟。徐荣沉稳如山,华雄彪悍如虎。
“命你二人,即日点齐亲兵,秘密前往武关,接掌防务!务必记住,”陈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明军纪,约束部众!武关初定,民心未附。凡有劫掠百姓、滋扰地方者,无论出身西凉还是扬州,皆依我军法严惩不贷!绝不可因军纪废弛而失了根基!”
“同时,尔等需以我之名,告诫张济将军,我扬州军法无情,望其南下之时,亦能秋毫无犯,以收荆北民心!”
“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重托!”徐荣、华雄抱拳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
陈珩微微颔首,最终下达了决断:“待你二人抵达武关,交接完毕!即令张济,尽起麾下精锐,以雷霆之势,南下攻打山都、邓县、蔡阳!告诉他,我要在秋收之前,看到荆北三县,尽插我旌旗!”
“诺!”厅内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议事结束后,文武们三三两两散去,或低声议论着方才定下的西进战略,或步履匆匆准备执行命令。
黄忠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并未随众人一同离开,而是在廊下踱步,目光几次望向走在人群前方、正与张昭交谈的沮授。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上前,略带些局促地唤道:“公与先生,留步。”
沮授闻声停下,见是黄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汉升将军啊,可有要事?”他示意张昭先行一步。
黄忠搓了搓那双能开硬弓、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的大手,古铜色的脸庞竟微微泛红,压低声音道:“这个……先生,确有一件私事,想……想劳烦您。”
沮授见这位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物般的猛将,此刻竟露出这般窘态,心中大奇,便引他走到廊下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和声道:“将军但说无妨,你我同为主公效力,敢不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