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
那两个玩意儿算哪门子家里人?
把她卖了换钱,现在听说她跟着周家来了京城,周家又与权贵沾了边,又想把她弄回去接着榨油水?
做梦。
回到周家,她把菜放到厨房,正要去前院,周明朗过来了。
“蘅芜,外头的风言风语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沈蘅芜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二公子,这事儿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只怕你一出面,他们就更来劲了。”周明朗皱眉,“大哥已经让人去打听他们住哪儿了。”
“找到人再说。”
沈蘅芜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憋着一口气。
下午去了王府,她端着茶进书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萧衍翊接过茶杯,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回王爷,没事。”
“你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萧衍翊放下茶杯,“说吧。”
沈蘅芜犹豫了一下,把亲戚散布谣言的事说了。
萧衍翊听完,没说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本王让人去找他们。”
“王爷,这事儿小的自己...”
“你怎么自己处理?”萧衍翊打断她,“跟他们吵架?还是打架?”
“他们那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沈蘅芜张了张嘴,觉得这次的任务对象似乎有点“霸道”?
但还真的是一点都反驳不了呢。
萧衍翊看了她一眼,语气淡了些,“你的人身契在周家,他们告到哪儿都没用。”
“但这么散播下去,对周家的名声不好。”
“本王先让人找到他们,警告一下。”
沈蘅芜低着头,“谢谢王爷。”
萧衍翊“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折子。
第二天,萧衍翊的人就找到了那俩亲戚住的客栈。
两个人在京城租了个小院子,天天在外面散播谣言,还去衙门递了状子,说周家强占良民,要求把“沈家的孩子”交出来。
衙门的人知道周家跟摄政王府走得近,没敢受理,把状子压下来了。
但这俩人不死心,还在外面闹。
萧衍翊听完侍卫的回报,只说了一句,“抓起来,关两天。”
当天晚上,那俩亲戚就被从客栈里提走了,关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不是什么重刑犯的牢房,就是普通关押的地方。
但大牢那地方,蚊子多、味道重、硬板床,住两天也够受的。
关了整整两天,才放出来。
放出来之前,萧衍翊的人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沈蘅芜是周家合法买来的小厮,卖身契白纸黑字,他们当年按了手印的。
去衙门告,先抓的是他们...贩卖人口,吞没抚恤金,够判好几年。
再闹,下次就不是关两天了。
直接流放。
两个人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搬出了那个小院子。
但走之前,还是跟街坊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怕了,是暂时先回去。”
不过这话传得不远,也没人当真。
事情消停得比预想中快。
周明朗跟沈蘅芜说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很,“王爷这一手干脆利落。”
“关两天,比打一顿都管用。”
沈蘅芜正在后院劈柴,闻言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她现在想的不是那两个人,而是另一件事。
小团子昨天告诉她,二皇子的人最近动作频繁。
上次酒楼下毒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她得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那两个亲戚,不值当她花心思。
这天下午,沈蘅芜从王府回来,刚进周家大门,就看见周明远在前厅站着,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皱。
“大公子,出什么事了?”
周明远把信递给她,“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