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想了想:“行,先留下,跟着老师傅学。”
下一个。
“你呢?”
“木匠。”
“做过家具吗?”
“没做过家具,做过棺材。”
张成噎了一下:“行,先留下。”
下一个。
“你会什么?”
“我会搬砖。”
张成叹了口气:“站到那边去,等着分配。”
一天下来,招了三百多人。
张成看着名单,揉了揉眼睛。
照这个速度,招满一万人得一个多月。
可皇上说了,五年内就要修通三千一百里的铁路,如果照这个速度,五年怕是连顺天都出不去。
他拿起笔,又写了一份告示。
“各地同步招募,由当地官府协助。”
安排好事情之后,朱棣彻底闲了下来。
最近,他又迷上了下棋。
也不知道真喜欢,还是为了告诉别人,自己棋品不差。
反正现在他就整天拉着人下棋。
可他还偏偏还喜欢跟高手下棋。
朱圣保被他拉着下了三盘,每一盘都悔棋,悔到最后棋盘上的棋子都不够用了。
“大哥,我这步走错了,重来重来。”
“老四,你已经悔了七步了。”
“七步算什么?以前我跟老头子下的时候,悔过八十七步。”
朱圣保叹了口气,把棋盘一推。
“不下了。”
“别啊大哥,再下一盘,最后一盘。”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朱棣嘿嘿笑了两声,把棋盘摆正,又摆上棋子。
“这次真的最后一盘。”
朱圣保看了他一眼,拿起棋子,下了一步。
朱棣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拿起一个棋子,又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又放下。
“大哥,你说,欧罗巴那边,咱们什么时候打?”
朱圣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怎么老想着打?”
“不打不行啊。”朱棣把棋子落下:“咱们大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军队这么强,不打过去,不是浪费了?”
朱圣保摇了摇头。
“老四,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武器,不是兵力,是钱。”
朱棣愣了一下。
“打仗,打来打去就是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土地,还有一个,就是钱。
不管是侵略还是防守,都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同样,消耗的也是这两样东西。”
朱棣不说话了。
“所以别急。”朱圣保落下一子:“等沈家把情况摸清楚了,等咱们在那边站稳脚跟了,再打。
到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甚至还能让那些黑猴子来做我们的先锋队,这样,我大明朝的军中子弟,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消耗。”
朱棣盯着棋盘,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哥,你这步棋走哪儿了?”
朱圣保低头一看,棋盘上乱七八糟的,棋子横七竖八,根本看不出刚才下了什么。
“你刚才又悔棋了?”
“没有啊。”
“那这儿的棋子呢?”
“可能是被风吹走了吧,你是知道我的,从小就不会说谎,而且还懂事,还帅,又会打仗,治国也是一把好手。”
朱圣保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没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