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推开天字一号的大铁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会孙若薇正侧着瘫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头发散乱,脸上连血色都没了。
听见声响,她下意识就抬起头来。
可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
“孙姑娘?”
是那个黄大人的声音。
孙若薇想开口骂他,可嗓子这会干得跟要裂开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且她这会浑身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朱瞻基走到孙若薇身前蹲了下来。
确实,这孙若薇看着就跟要死了一样。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满脑门子的汗。
他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嚯,这么烫?这要是晚点就该烧死了吧?
“来人,把她抱出去。”
两个锦衣卫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把孙若薇架了起来。
孙若薇迷迷糊糊的,被人拖着往外走。
在经过朱瞻基身边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
“滚...滚开...”
朱瞻基没有说话,就这么跟在后头,走出了天牢。
出了天牢,外头明明见不到什么阳光,但还是刺得孙若薇眼睛都睁不开。
她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头的空气,就是好啊!
朱瞻基将她带回了堂子胡同的宅子里,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偏房,又让锦衣卫的人来给她看了看。
锦衣卫的大夫给孙若薇把完了脉,站起身,对着靠在门框上的朱瞻基拱了拱手。
“大人,这位姑娘受了惊吓,又受了些风寒,加上两天没吃没喝,身子有些虚弱。
下官开了几副药,待会再扎几针,养上几天就好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
等到大夫扎完针,朱瞻基才来到孙若薇的床前。
这会的孙若薇不知梦到了什么,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梦话,朱瞻基往前凑了凑,可什么都听不清。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
过了好一会,孙若薇才睁开眼。
见朱瞻基坐在旁边,她先是愣了愣,然后偏过头,不看他。
“醒了?”
孙若薇不说话。
“大夫说你受了风寒,得休养几天。”
见她不说话,朱瞻基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
“案子查得也差不多了,你这边,暂时洗脱了嫌疑,待你好了,便回去吧。”
听到这话,孙若薇才转过头。
“不怀疑了?”
朱瞻基坐了下来:“也不是不怀疑,只是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棋子罢了,抓了你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而且那把钥匙是谁给你的你都不知道,刺客这边...虽说你们相熟,但是他同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朱瞻基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我知道你想救他,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为什么?”
“就当是为了给你赔罪吧,把你关进天牢里头,本来是想关你一晚上就算了的,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朱瞻基陪着笑,嘴里却没一句实话。
他把聂兴放出去,不是为了抚平心中的愧疚,而是为了钓鱼。
聂兴出去了以后,一定会去见背后的人,到时候让人盯紧了,再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也不对,应该是看清背后的人。
同样,孙若薇在外头的作用,也比在天牢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