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走回龙椅前坐了下来。
“这次你的案子查得还是不错的,爷爷给你记上一功,说吧,要什么赏赐?”
朱瞻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说到赏赐,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穿着白色宫装,在梅花树下低着头,头上还别着梅花的胡善祥。
可胡姐姐是人,不是物品。
朱棣看着下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朱瞻基,只觉得有些好笑。
“有话尽管说便是,跟爷爷还藏着掖着?”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
“皇爷爷,孙儿...孙儿想求您一件事。”
“尽管说便是。”
“孙儿想,以后孙儿的婚事能不能让孙儿自己做主?”
朱棣饶有趣味地看着朱瞻基。
“哦?”
朱瞻基站起身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孙儿知道,到了孙儿这个身份,婚姻大事向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孙儿不想这样。”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
“你心里有人了?”
朱瞻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这么低着脑袋。
“行吧,答应你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但是有一点,家世一定要清白,你没有你大爷爷那般敢与天下人为敌的本事,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寻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抓到把柄的女娘。”
朱瞻基再次扑通一声跪下。
“谢爷爷!”
“行了行了,滚吧,案子接着查。”
朱瞻基站起来,退到殿门口,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转身往外跑。
此时的古玩行里头,气氛十分的压抑,孙愚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孙若薇坐在他对面,脸色同样不好看。
“上面来消息了,让我们回去。
这古玩行明天就有人来接手。”
孙若薇抬起头:“回去?回哪儿?”
“回武夷山。”
孙若薇愣了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能回去,聂兴他们还在诏狱里头。”
孙愚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他们...只能放弃了,这是上面的意思,让我们即刻启程,返回武夷山。”
“上面?爹,您说的上面,到底是谁?皇爷到底是谁?是建文,还是哪位亲王?”
孙愚没有说话。
孙若薇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爹,这是皇爷给我的钥匙,您知道这是什么钥匙吗?”
孙愚看了钥匙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诏狱侧门的钥匙!能拿到这把钥匙的人,爹,您好好想想,能拿到这把钥匙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孙愚的脸色一变。
“爹,您想想,他把这钥匙给了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我们去诏狱救人,可我们要是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孙愚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爹,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我们是什么?是棋子,用完就可以随便丢掉的棋子!”
“别说了!”孙愚大喝一声。
“走吧,先去下头。”
孙愚叹了口气,带着孙若薇下了密室。
密室里,两人来到密室深处,门口这会已经站着了两个人。
孙愚停下脚步,孙若薇抬头看了看。
只这一眼。
那两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和他们两人一模一样。
“这是...”
“上面安排的人,他们替我们守着古玩行,我们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