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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凤仪风波(上)(1 / 2)

初平二年十月,类彗星如旗帜般划过角、亢二星宿,天文志有载,其天象名曰‘蚩尤旗’,现则王者征伐四方。

然角、亢属东方苍龙七宿,正应中原,战起于中枢,非歌颂帝王之威,反示皇权旁落。

时值董卓血腥的清洗长安,与伍孚常有书信来往者的官吏皆遭屠刀,而掌管宫门屯兵的卫尉张温更是首当其中,尽管身居九卿之贵,亦惨遭灭门,全家数十口血染午门。

长安城中流言蜚语,达官显贵们因董卓血腥的清洗,私下皆言上苍有感,权臣篡政,祸乱天下。

而长安城中早已有董卓耳目,听此流言勃然大怒,遂召太史令入郿坞,乃问天象之意。

郿坞正殿之中,太史令瑟瑟乃道:“回太师,传言不可信,天文志有载,蚩尤旗主兵祸,此象乃中原战起,与长安断无关系。”

董卓闻言仰头笑曰:“太史果然博学,今兖州黄巾军再起,寇掠陈留、东郡等地,曹操半月前方将贼寇撵过黄河,后贼掠勃海,公孙瓒已聚兵于东光,想必不日便能破之。”

太史令刚松下一口气,但闻董卓话锋一转,双眼一眯,杀机毕露:“太史虽言天象与长安无关,然近日长安城中常有人借天象谤讥于某——”

说到此处,他咧嘴一笑:“某欲杀一人以安天下,太史以为杀孰人为是?”

太史令闻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心知肚明,既然流言与天象有关,不杀太史令,又杀何人?

只见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心念急转之下,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当场揭发:“太师明鉴,此流言当真与下官无关,然自太师入郿坞后,朝中大小悉委之于司徒公,今举朝内外无不附王公,想必王公定知流言从何而来!”

董卓闻言眉头猛然皱起,他当然知道这太史令是在祸水东引,但一句‘举朝依附’,却让他疑心大起,当即皱起眉头,思忖间,余光不经意间,看到身侧护卫的吕布。

董卓心中当即一惊,暗忖道:王允本是名士,但连奉先这等骁将也与之交好,况朝中那群腐儒?

思量至此,董卓当即开口道:“此言有理,奉先速速遣人,召王司徒入郿坞,某有话要问!”

吕布虽与王允交好,但却不至于出言维护,是应诺而出。

几个郿坞斥候得令,飞马前往长安暂且不提。

只说不到半日的功夫,斥候还未至长安,郿坞中便已传开——太师遣人召司徒,乃欲寻晦气。

这夜,貂蝉侍奉完董卓之后,董卓呼声震耳,貂蝉辗转难眠,又感旧主恩遇,独坐凤仪亭中,怅然望月。

但见天边月羞愧难当,遣清风扯来云裳,四下霎时暗淡。

忽有香风拂面,貂蝉惊醒,转头一看,却是陈玲。

旬月来,陈玲常寻她聊天解闷,而她也见陈玲对那日之事守口如瓶,不曾告诉旁人,故颇有好感,二人的关系越发亲近。

只见此时陈玲脸上是似笑非笑,打趣道:“妹妹不奉太师安寝,何故独坐于此?莫非再思……”

话音未落,貂蝉急忙道:“姐姐莫要取笑,非是姐姐所想。”

陈玲掩面而笑,坐于貂蝉身侧,笑道:“偌大郿坞,独妹妹得太师宠溺,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怎还会此发愁?”

貂蝉轻轻一叹:“小妹乃忧司徒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