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看向在一旁的鹿安歌道:
“我走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筱筱。”
鹿安歌立刻站起身,高兴地说道:
“您放心!”
火锅的汤底咕嘟咕嘟滚着,热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有点红。
金四夹了一筷子山菌,慢条斯理地嚼着,没说话。
旱魃倒是一边涮肉一边抬眼瞟了相柳一下:
“早该去了。九个头凑齐,我看谁还敢来啰嗦。谁啰嗦就吃了谁,一个脑袋一口…”
相柳没接话,只把一片煮好的野菜夹进我碗里。
“什么时候走?”
我问他。
他的声音明显有一些不太高兴:
“明天一早。位置不算远,但有几个地方气息混乱,得费点时间。”
这时候金四放下筷子,看向相柳:
“要帮忙么?”
相柳摇头,叹口气说道:
“不用。你们留着,山坳不能空。我不在,那些藏在暗处的更可能冒头。”
相柳说的没错,虎二爷虽死了,可这山里盯着人参山坳的眼睛还多着呢。
长老会那几位表面退了,背地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可一想到相柳要离开自己,我心里有些酸涩地问道:
“大概去几天?”
“短则三五天,长不过七八日。”
相柳看向我:
“你在这里,不要有新动作,稳得住就行。”
“我有什么稳不住的。”
我坐起身来到桌前扒拉了两口菜,撇撇嘴。
鹿安歌根本也没管此刻的氛围,在旁边高兴地嘿嘿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天天陪着筱筱,保证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相柳瞥她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一顿火锅吃得七七八八,参天富领着几个小人参娃娃进来送野果子,
乌头跟在后头,脸上还带着疲色,但精神头还好。
她冲我点点头:
“外围的防御重新布好了,加了几个暗哨,都是机灵的小家伙。”
“辛苦了。”
乌头摆摆手:
“如今好歹是都活下来了,之前大家在战斗之前,都留下了种子,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只是可惜了那些小动物。我还要回去修炼,那些内丹都是宝贝…”
她转身要走,相柳忽然叫住她。
“乌头。”
乌头回头,相柳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鳞片,递过去:
“我不在这几天,若真有紧急情况,捏碎它,我能感应到。筱筱有的时候顾不上…”
乌头郑重接过,握紧:
“明白。你女人是个只知道拼命的。”
一听到你女人三个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有些不服气,什么叫我只会拼命啊。
我也很有脑子的。
每天运筹帷幄的都是我诶!
什么叫做我只知道拼命啊!
我多聪明啊!啊?!
我刚要理论,乌头转身就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
火锅的炭火渐渐弱了,只剩一点红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金四站起身:
“我们也该回了。明天相柳出发,我们一早过来送送。”
旱魃抹抹嘴,拎起烟袋锅子:
“成。丫头,晚上好好歇着,别瞎琢磨。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我送他们到门口,夜风凉飕飕的,林子深处有不知名的鸟在叫。
相柳走过来,伸手按在我肩颈处,一股温和的灵力渗进来,酸痛顿时缓解不少。
“明天我走,你别乱跑。”
他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头抵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
“鹿安歌虽靠谱,但真遇上硬茬,他护不住你。还得金四和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