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赵玉树发出的这一趟货运,早在知青们拿到草药钱就离开,这一趟,没有觉醒的两个知青,任卫东和张兴华送回家的东西。
离开南城以后,只还有蔡胜勇柴玉娟送回家的粮食和菜。
两人各把安置费用留下一部分给家里,又和南城是同一个月,在三月的上旬到达下乡地点。
没有在下乡地点长时间居住,紧接着就遇到平月把他们换到跑马屯,此后就开始照顾,两人的钱还在手里,几乎没动过。
在一半听懂平月的话以后,还有先天性的一半,那就是两个十七岁出自普通家庭的年轻人,一直经历着粮食不够吃的日常生活。
他们一起只留下不多应急的钱,其余的钱一股脑儿在平月手里买了粮食。
实际运回,两百斤粮食、自己开荒自己种出来的萝卜蔬菜、自己晒的野菜干,盖房帮忙分的鱼干。
自己抓的野味,捡的野鸡蛋。
平月赠送给他们的三十斤盐、三十斤红糖、三十斤干海带、三十斤紫菜、三十斤干海鱼、一百斤糯米、相应的苇叶。
前世颇多照顾的知青队长,今生可以遇到,平月也觉得荣幸。
不到一千斤。
对于赵玉树来说,运走毫不为难。
对于平月来说,有宝贝金手指的她,钱在地里天种天收的长着,连浇水除草都不用她,她也不为难。
对于蔡胜勇柴玉娟来说,一直在沾光中,只有感谢。
对于来接车的蔡柴两家人来说,傻了眼睛。
......
“呜......”
汽笛声响起,这是一个偏南方的小站台,连个售票点都没有,要是有人从这里上车,上车以后再买票。
离城也是十里左右,就一个站台,道班房的两间屋子,再就只有铁轨和铁轨下的泥路。
货运只停半小时以内,有时候是刚停就走,往前面大站去卸货。
蔡柴两家人还没有醒神呢,眼看着火车就要离开,他们一起急了。
“同志,这真的是蔡胜勇柴玉娟给家里的东西吗?”
“要不要钱,要给你们多少钱?”
赵玉树拉上一半车厢门,人站在另一半的空隙里,漫不经心的道:“接我这个车的,恰好今天赶到这里来,知青是平山公社的蔡胜勇柴玉娟,不可能出错。”
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只能是真人真到来。
赵玉树:“回见,过几天我还从这里回北省,我可以帮忙带信,信记得封口啊。”
退后一半,关上车门,货运在此时加了一些速度,庞大的两百节车厢呼啸而去。
站台上,只留下蔡柴两家人呆若木鸡。
两家此时加起来,十个人。
都是四个孩子。
蔡胜勇是老大,
柴玉娟是老大,
十个人里,六个上学的孩子,和另外四个大人一起面对着铺陈一地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蔡爸爸和柴爸爸是同一个工厂里的同事,没有系统的家属院,分在街道上面,东一个单位,西一个单位,混住空间。
两家离的不远,单位相同,关系比较密切,早就默许蔡胜勇和柴玉娟的恋爱关系,一来知根知底,二来婚娶不会破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