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货单据上面写的清晰明了。
一车皮,十二万斤海盐。
一车皮,十二万斤红糖。
一车皮十二万斤包括:一万斤海带、一万斤紫菜、三万斤虾皮、一万斤大黄鱼干、一万斤小黄鱼干、一万斤带鱼干、一万斤鳗鱼干、一万斤鱿鱼干、一万斤鲳鱼干。
还有一万斤左右荔枝桂圆干和其他果干,一百斤糯米,布袋上写着样品。
事先和郑银清通过电话,知道这些鱼都晒得很干,所以郑银清要求仓库要向阳,不能在潮湿背阴地方,否则在他回来以前,鱼干有返潮可能。
钱老板很负责任,愿意白给郑银清一些盐,把鱼干浸在盐里,不过郑银清看过货物干燥性,又考虑到他近期就要返回,不想占用车厢面积再放一批盐,就直接拒绝。
这就是他强调让平月找仓库的原因,要是不着急,他大可以花点钱把三个车皮租下来,多在火车站放几天。
可是平月和赵虎宝决定放在寻山屯以后,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寻山屯原本就自南方来,在这里安稳家族,每年都会从南边采购一批海产品,用来满足老辈思乡情,告诉小辈这是故乡菜。
寻山屯一直就知道怎么存放这些半干或干燥的海产品,在赵冷子小的时候,经常吃到,在赵虎宝小的时候,民国更乱,吃到的时候不多,也吃过几次。
现在对于货物的打算,先入地窖,放在木架子上面,再抽空轮流拿出来复晒。
等到五月老宅正房正院盖好,存放东西的房间多出来,一部分海鱼直接用绳子系好,挂在通风房间里就可以,都不用收起来。
平月内心兴奋,百万黄金没在手里过多逗留,她没有太多体验感,倒是这三十六万斤的美食,实实在在握在手里。
突然的富足感洗涤身心,俨然前世记忆里的悲痛场面,都悄悄浅淡。
在这心情里,她开口,先问这几个屯子加起来总共多少人。
“虎宝叔,我知道宝河屯、跑马屯和折岭子屯加起来四百零三人,今天还有望山屯和鹿鸣屯的人在,现在是多少人?”
赵虎宝还真的都知道,张口就来:“望山屯三百零一人、鹿鸣屯加上刚回来的乔大山,八十九个人。”
平夏在一旁飞快用纸头算出:“老姑,七百九十三个人。”
平月兴奋感十足的问支书:“你要怎么送?”
赵虎宝一面失笑,一面道:“夏夏,把望山屯三百零一人去掉,只加上他们来的三十辆车总共三十个人就可以。”
面对平月平夏求解的眼神,赵虎宝道:“你糊涂叔为什么在定屯的时候,不愿意回望山屯,而是跟着我们来到寻山屯落户,那时堂良和杏妞还没有定亲,我们还不是正经亲戚。望山屯的一些人,我不想揽他们的事。”
平月这时也想起来:“鹿鸣屯今天拿多少都可以,只是要记在郑银清名下,不应该由虎宝叔送出去。”
她也道:“夏夏,你再把鹿鸣屯的人数也减掉吧。”
这么一想,等于没记,她刚才问再加两个屯子多少人这话,就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