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把心思收回,而后轻咳一声,对着老头搓了搓手:“前辈,若我真的应了这件事,好处呢?”
老头一顿,随即又乐了。
那张皱成核桃皮的脸上,几道深纹都跟着抖了抖。
“你这女娃娃,还挺直接。”
沈蕴十分坦荡地两手一摊:“这又不是什么下地拔萝卜的活儿,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天道,是要遭天谴的,没点实在好处,谁干啊?”
老头闻言,摇头晃脑地点了点头。
他用眼珠子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朝她比了个来来来的手势。
“你伸手。”
沈蕴眯了眯眼,心里嘀咕了一句“不会是想给她算命吧”,然后依言把手伸了过去。
只见老头从那件破道袍的内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往她掌心一搁。
玉牌入手,第一感觉是沉。
不是重量上的沉,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压迫感。
像是有什么洪荒猛兽蛰伏在里头,随时准备破牌而出,把这楼给掀了。
沈蕴低头细看了一番。
玉牌是深红色的,泛着淡淡的珠光,色泽幽沉,像是一块凝固了多年的龙血。
表面没有任何雕纹,只在正中央浮着一个极小的印记。
像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符文,瞧着简单,却莫名地叫人神识一颤,不敢直视太久。
她试探性用神识往玉牌边沿探了探,下一瞬,整个识海都跟着剧烈震了一下。
浩瀚。
这是沈蕴的第一感受。
就好像推开一扇门,门后不是另一间屋子,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虚空。
“这是……”
“我的私令。”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多宝阁总阁加各地分阁,加每年三次的封场拍卖,你拿着这块牌子,看上什么拿什么,无需结账,无需解释,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