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抬起头,目光在老头那件破得漏风、袖口还沾着点可疑油渍的道袍上转了一圈。
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沈蕴别的本事没涨,看人的眼力见儿倒是炉火纯青。
对面这老头虽然瞧着不着调,活像个在路边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但那双眼里偶尔流露出的神采,深邃如渊,且对自己确实没有半点恶意,反而透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的随意。
既如此,她也懒得再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行了,前辈。”沈蕴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了不少,“您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老头见她这副干脆利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果然是个通透的。
他将手里那枚黑子重重往棋盘上一拍,震得那盘残局彻底乱了套。
“你方才问我那老友为何现在才寻你,其实……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突然听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沈蕴挑眉:“哦?何事?”
老头一脸严肃:“他发现,在咱们这方修真界之外,竟然还存在着另一方修真界,而且两边还打通了那么一丁点儿联系。”
沈蕴:“……”
这事儿都老掉牙了吧。
也就这群躲在深山老林里数蚂蚁的大能们,才会觉得是惊天秘闻。
估摸着是刚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恰好听了一耳朵,这才觉得天塌了。
“……然后呢?”
“然后?”
老头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沉重。
“他打听到,那边的灵气浓郁得跟不要钱似的,到处都是仙草灵矿,甚至连路边的石头都透着灵性……可咱们这边,却跟被人抽干了一样,一年比一年稀薄,他哪里还坐得住?”
沈蕴一怔,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