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虽将账目交给了回磨子村的齐连武,但他手头上还是有很多重要的事。
这会忙完刚睡下,就听见了门外噼里啪啦地响。
刘耀东打开了昏黄的电灯,披上件大衣起身开门。
马来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夜里零下的温度,竟是累的一身汗。
他咽了咽口水问:“能,能聊聊吗?”
刘耀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来财低着头不发一言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刘耀东自顾自掏出一支烟点上,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马来财沉默半晌,瞅了瞅他,问:“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
“你想有条活路走就只能往我这里跑,除我之外,没人能帮你。”
刘耀东掸了掸烟灰接着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有什么事就说吧。”
如此干脆的话,让马来财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想当初两人一度也能算得上是旗鼓相当,但到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和刘耀东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他明白刘耀东对他没有一点情绪上波动,不是因为大度。
而是双方早已经不对等,这是出于上位者蔑视般的平静。
这比刘耀东劈头盖脸骂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但他也不敢再耽搁什么了,徐天已经在对他动手了。
他连忙将徐天给他发的三封电报,还有自己公社集体企业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顺便还将王援国告密的情况也给一并说出。
马来财低着头道:“我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不过只要我有的东西,你尽管提!”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早到这边了。
当时的他,还能和徐天保有一定联络,对刘耀东来说,他可以当一个传话筒的角色。
但如今,徐天已经将他给抛弃了。
没有了这一层依仗,他不确定刘耀东会不会继续帮他。
但瞒他又不敢瞒,他已经坏了徐天的事了,若是再坏刘耀东的事,那...
刘耀东闻言后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中间竟然还出了这么个变故。
王援国这货属于是天生二五仔了,在磨子村搞事被弄出去,跑到马来财那边又接着反水。
这人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
马来财见他做如此表情,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补了一句。
“不过王援国被我给捆起来了!徐天虽然帮我,但是瓦干公社集体企业这边,还是全部都听我的,
他是外地人,而且他自视甚高,从不愿和我们这种泥腿子接触,整个瓦干公社只有我真正见过他,具体事情
我目前还是能掌握自己公社的局势的!”
刘耀东闻言摸了摸下巴,瓦干公社不管如何对他的帮助都不大。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恢复马来财和徐天之间的沟通。
他想了想后问:“确定这个王援国是第一次和徐天进行沟通?”
马来财连忙点头:“确定!之前在笆篱子的时候,徐天压根就没搭理过他,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刘耀东低头想了一会后道:“这样,明天一早你就去给徐天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上次赵远方之所以失手,就是因为王援国的缘故,
王援国得到的消息,是我故意放的,他其实是我的人,一直跟我有联络,
徐天不是让你送熟食鸡鸭吗,明天我会让宝河弄一批外面没有包装的货给你,但油纸内部仍然带有馋嘴猴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