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别难过。”
“她既然这般有眼无珠,实在是配不上表哥这等芝兰玉树般的人物。退了婚,那是她的损失。”
“而且表哥你还有姨母,还有……还有雪容陪着你呢。”
崔氏想了想,顺着林雪容的话头道:“算了算了!这婚事退了就退了吧!说不定还真是件好事!”
崔氏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那公主脾气还大得很!要是真进了张家的门,我这个做婆婆的还得天天给她请安不成?指不定要在家里弄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幺蛾子来!”
“再说了。”崔氏越说越觉得有理,“儿子你长得这么俊俏,学问又好,还愁娶不到媳妇?大不了娘明日就去请京城最好的媒婆,给你挑个知书达理的黄花大闺女!”
“闭嘴!”
张佑青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指着崔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娘!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退了这门婚,我这辈子就全毁了!全毁了你知不知道?!”
崔氏被张佑青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她脸色煞白,呐呐地辩解道。
“我……我怎么不懂了?可这婚不是她自已要退的吗?难不成儿子你还能想出什么让公主回心转意的办法了?”
“而且这婚事是皇家不守信用,与我们何干?咱们不偷不抢的,皇上总不能因为这个砍了你的脑袋吧?”
站在一旁的林雪容也被张佑青的暴怒震住了。
她满眼的不解,在心里暗自嘀咕:为何表哥会说与公主退了婚,他这辈子就会彻底毁了?
在林雪容看来,表哥可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状元!能当上官也是靠他自已肚子里的墨水,又不是靠那个公主施舍的。
像表哥这般满腹经纶的人才,就算不当驸马,不去依靠公主的权势,只要在朝堂上好好干,假以时日必定能受到皇帝的赏识和重用!
张佑青看着面前这两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紧。
她们懂什么?
她们只看到了状元郎表面的光鲜,哪里知道这京城官场的水有多深!
没有了公主这层护身符,他这个毫无根基的状元郎在这遍地勋贵的京城里算个什么东西?!一旦退了婚,那些曾经因为公主而巴结他的同僚就会将他踩进泥潭里!
“都给我出去……”
张佑青已经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粗暴地拂开林雪容的手,揉了揉眉心。
“让我独自待一会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林雪容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她咬了咬下唇,担忧地看了一眼张佑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扶着崔氏离开了书房。
从前张佑青对这桩天上掉下来的皇家婚事其实并没有多在意,甚至觉得有些烦。
昭阳那股子骄纵的脾气,让他觉得不耐应对。
他觉得反正圣旨已下,昭阳又对他死心塌地,成婚的时间于他而言不过是早几个月或晚几个月的事情罢了。
可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时他没有故作清高,而是趁着昭阳对他爱慕的时候顺水推舟地求皇上提前举办大婚。
若是现在已经礼成,就算昭阳后来真的不爱他了,甚至看上了那个病秧子裴绥之,但昭阳这辈子都休想轻易甩开他!
不像现在,一道退婚圣旨就能轻飘飘地将他打发了!
“变心,她怎么能变心这么快!”
张佑青猛地一捶桌子,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裴绥之,一定是你这个废物在暗中勾引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