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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去天尺五,权掌关中(2 / 2)

一副逍遥自在、蹭吃蹭喝的江湖散人模样,全然没把“非世家嫡系不得入内”的阀阅大会铁律放在眼里。

三人旁若无人地跟着苏无名等人走入正堂,站定在一侧,这份不合规矩的做派,让满堂世家权贵瞬间哗然,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露出愠怒、不屑与震惊之色。

清河崔氏的一位旁支子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士族的高傲与不满,低声愠怒地呵斥:“阀阅大会乃是我关中顶级士族的私会,何等尊贵庄严,岂是江湖游医、稚子顽童可以擅入的?

韦兄,你身为大会牵头人,怎能纵容这般无礼之举,这分明是坏了我关中世家数百年的规矩!”

另一位荥阳郑氏的核心子弟也跟着附和,面色铁青:“不错!我五姓七望的阀阅大会,连朝中宰辅若无士族血脉都不得入内,这三个无名之辈,连世家门槛都摸不到,岂能登堂入室?

韦韬、杜玉,今日你们必须给诸位世家一个交代!”

一时间,指责声、不满声交织在一起,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韦韬与杜玉对视一眼,却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慌乱。

韦韬上前一步,对着满堂权贵躬身行礼,腰杆挺直,声音清朗有力,穿透了所有的议论声,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宗长、诸位兄台稍安勿躁,此三人并非韦府私自带入,乃是大都督苏无忧亲允随行之人。

苏都督临行前有话托我转告诸位——关中世家的规矩再大,也大不过他苏无忧的面子。

今日若是有人敢拦着他的人入内,便是公然与苏都督为敌,与整个苏氏为敌,后果,诸位自行掂量!”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满堂哗然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刚刚起身指责的两位世家子弟脸色煞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堂内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心中清明,如今的苏无忧,早已不是当初依附太平公主的年少新贵,他手握京畿最精锐的飞骑营,身兼兵部尚书,掌控全国防务任免之权。

关中世家再高傲,再自诩“去天尺五”,在实打实的兵权与朝权面前,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谁也不敢拿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去赌一时的士族骄傲。

方才还面露愠怒的各家族老,此刻纷纷垂下眼眸,装作闭目养神,无人再敢提及规矩二字,堂内的气氛彻底被苏无忧的权势压服,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苏无名看着满堂噤声的世家权贵,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缓步朝着堂中主位下方的核心位置走去,步履从容,气度温润却自带威严。

他站定身形,目光缓缓扫过堂上每一位家族老、宗主、嫡子,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待全场彻底安静,苏无名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今日无忧身负兵部要务,又掌飞骑营之事,不便亲临大会,特让我作为苏氏宗主,代他参加今日阀阅大会,全权处理关中世家诸事。

他有一句话,托我亲口带给诸位——关中世家,不必求与他平等合作,只需尽数听他号令。从今往后,以韦杜两家为首,五姓七望,所有关中士族,皆归苏无忧节制。”

这句话,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白地宣告了苏无忧的野心——他不是要做世家的盟友,而是要做关中所有世家的主人,要将这盘踞大唐数百年的顶级门阀,尽数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他逐鹿天下的棋子。

话音刚落,卢凌风上前一步,与苏无名并肩而立,腰间的横刀微微震动,发出一声轻鸣,范阳卢氏的清贵底气与金吾卫中郎将的铁血威严融为一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阀阅重立,是我关中士族的荣光,亦是大唐朝堂新秩序的开端。苏都督手握京畿重兵,执掌兵部大权,今日谁若是不服号令,便是与我范阳卢氏为敌。”

威慑,直白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世家宗主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甘,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韦韬杜玉,与早已与卢凌风通过气的卢家代表一同表态,五姓七望三家已经投了苏无忧。

韦韬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立刻上前一步,从身后仆从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匣内盛放着关中世家的完整名册。

他双手捧着木匣,躬身弯腰,腰弯得极低,态度恭顺至极,一步步走到苏无名面前,将木匣高高举起,声音恭敬而坚定:

“韦氏、杜氏,愿率关中所有世家,归顺苏都督麾下,从此听凭苏都督调遣,绝无二心!还请苏先生收下此册,请苏都督执掌关中士族!”

紫檀木匣递出的那一刻,意味着关中百年世家的所有底蕴、人脉、财力、势力,尽数交到了苏无忧的手中,大势已定,再无反转的可能。

堂内所有世家权贵见状,纷纷起身,准备躬身行礼,接受这份注定的归顺。

就在此时,苏无名却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声音沉静却带着法理的威严,径直提及了轰动长安的旧案:“且慢,在诸位归顺之前,有一件案子,我必须说清楚。

何乾、马奎与那几位奸商惨死长安街头,尸体被摆成‘士’字血阵,此案震动朝野,至今悬而未决。

我与卢将军追查多日,诸位心里都清楚,真凶不是旁人,正是韦韬、杜玉二位县尉。”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全场悚然变色。

杜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身体紧绷,心底满是惊慌。

没想到竟会在阀阅大会之上被当众戳破,这若是追究起来,韦杜两家必定万劫不复。

韦韬也浑身一僵,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抬头看向苏无名,眼底满是慌乱与恳求,不知苏无名为何要在此时翻出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