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对方刚才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多，他需要好好消化。
过了几分钟。
想明白了一些的保罗才继续询问：
“您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标？”
目前来看，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梦境中这个特殊的存在而发生。
无论是那群保护他的职业者，还是那群想要杀死他的怪物。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保罗...你觉得雾都怎么样？”
保罗沉思片刻，决定说出真实的看法：
“不太好，大部分人都要拼尽全力，才能艰难地活下去。”
“而少部分高层，却能呼吸没毒的空气，享受没有毒的水源，安全而又舒适地生活。”
“不过...这也没什么人能改变，雾都本来就是这样。”
“不对。”女人忽然打断。
“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保罗挠了挠头。
女人笑了笑，微抬下颚：
“不，保罗，我的意思是，你能改变雾都。”
“啊？我？”保罗眼中满是疑惑，立刻摆了摆手。
“我不行的，直到今天为止，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能不能把圣痕收回去，还有让雾都恢复正常。”
“那几位职业者也是好人，可以请您不要为难他们吗？”
女人摇头，脸上笑意不减，继续道：
“不行的，保罗，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哪怕是神明，也要遵守规则。”
“而你能否活下来，就是这场游戏的关键。”
“如果你死了，那群保护你的人也都会死，雾都也会因此覆灭。”
“不过只要你能活着，坚持到黎明...”
“那他们就不会死，还有奖励，雾都也不会因此毁灭，会变得更好，人人都会有希望。”
“你会是雾都真正的救世主。”
保罗没有任何兴奋与喜悦，低着头，垂着眼帘，缓缓道：
“您即使这样说，对我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实感。”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从机械学徒做起，一步步地让生活变好。”
“让母亲能多活几年，让妹妹可以接受良好教育，然后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帮助一些可怜的人。”
“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真的...只能是我吗？”
“让我一个人决定如此多人的命运，这场游戏是否太过......”
保罗顿了顿，才吐出最后两个字：
“儿戏。”
女人依旧保持着平静，不紧不慢道：
“确实如此，不过游戏就是这样，我们也只能按照规则进行。”
“别自责，也不全是因为你，还有那位特别的人...吴想。”
“他后面或许能有机会彻底终结这场游戏。”
“这次，我在他身上也下注了，赌他能保护好你。”
“虽然，他以前还杀过我的使徒。”
“嗯...不太准确，应该是已经背叛我的使徒。”
“您是神吗？”
“他们称呼我为‘曙光女神’，不过可惜的是，我在雾都并不受欢迎。”
“外面那座教堂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传播光明，很有挑战性，要是能成功，对我而言也有不少好处。”
“毕竟那位加了不少赌注。”
“可惜...吴想不愿意接受任何神明的圣痕，还把那位的圣痕给消除，”
“不然，他才是最适合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