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持剑向前,兵锋遥遥指向薛枕石:
“你要证据是吗”
“那好,贫道也正有事情,想跟六统领请教请教。”
“敢问六统领,此番设立敢死营,奇袭鄔家前线大营,执行斩首行动的战术,是谁拍板敲定下来的为何贫道与薛怀忠他们几兄弟衝进鄔家大营没多久,小队中另外三名从飞龙营挑选出来的士卒就不告而別,临阵脱逃了”
“又是为何,当贫道在规定时间內带著人撤回约定的撤退地点时,却没有一个人接应,连传送阵台都已经使用过了”
“我请问六统领,军中什么时候有了可以这般捨弃同袍,私自撤退的规矩”
此话一出,周围许多来自其他战营的士卒全都变了脸色。
就连一些將领也跟著神情震动,他们下意识看向了薛枕石,面露惊疑。
敢死营奇袭敌军后方大营,约定了撤退时间,却不等所有人都撤回来,便提前撤走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许多人原本不太理解张大川为何要闹得这么大,此刻却隱约明白了些什么。
“你说的这些事情,本座並不知晓,你认为军师他们擅自撤退吗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奇袭敌营,战况瞬息万变。”
“军师他当时是你们敢死营的最高指挥,本座相信他对战局有所判断,所以才会带著人撤退。”
薛枕石面无表情,语气很平淡。
他轻描淡写地就抹去了薛惟正提前撤退的事实,给薛惟正的举动盖上了一个“合法”的印章。
下方,薛平圩也立刻附和道:
“没错,当时大部分人都因为进攻不顺,遭遇敌军猛烈抵挡,所以被迫撤了下来,整个奇袭、斩首的行动,已经註定了会失败。”
“军师大人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决定撤退的。”
“因为那个地方离敌人大营太近,隨时可能会有追兵过来,再说了,总不能为了你们四个人,让我们敢死营中其他数十人冒著生命危险一直留在那里等你们吧”
“而且当时最后撤回来的那三人,就是你们小队里的人,他们明確告知大家,你们已经陷入了重围,回不来了,所以大家才一致决定要撤退的。”
眾人听罢,不由频频点头。
“好像的確是这个道理啊。”
“是啊,行动已经註定失败了,那干嘛还要冒著风险乾等著”
四周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变得嘈杂起来,但这时,张大川仅用一句话就將这种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谁告诉你们行动失败了”
张大川神情冷淡,只见其掌心光芒一闪,下一瞬,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他扔了出来。
“鄔家少主的头颅,贫道带回来了!”
轰!!
仿佛平地起惊雷,张大川並不算洪亮的声音,在此刻却给人一种震动了整座前线大营的即视感,许多在场士卒的耳朵都嗡嗡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天吶,我听到了什么这位张监察使……说他们成功斩杀了鄔家少主”
“是的,你没听错,我也没有听错,但我想,我们可能都在做梦。”
“不会吧,这简直不敢想像,此事若为真,那將会震动整颗古星上所有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