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极品灵器。
若是流落到外界,足以引起各方修士打破头地去爭抢,但此刻,它却当场四分五裂,承受不住穹灭剑阵的轰杀,被彻底摧毁了。
“不……”
身穿墨色蟒袍的鄔家九长老痛心悲呼,满脸不甘,却改变不了自身本命法宝毁掉的现实。
这可是他当年在族中求了老祖,才从家族宝库內寻得一件上好的材料祭炼而成,伴隨他征战了多年,自他突破先天境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伙伴”、“战友”。
可如今,却变成了一堆废料。
旁边,那青衫老者见此情形,也忍不住一阵色变。
但他没有功夫同情老九,因为,他自己的法宝也快要撑不住了。甚至,连带著那盏由圣人祭炼出来的禁器青铜灯,也快要到达极限。
铜灯內,从数万头乌金猿体內提炼出来的上古圣猿精血炼製而成的灯油即將燃烬,金光摇曳,明灭不定,隨时可能熄灭。
一旦这盏金灯碎掉,那么他们拿什么继续抵挡对面那个恐怖至极的老道士
两个鄔家长老的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青铜灯碎裂,自己大祸临头的悽惨下场。
偏偏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身后就是中军大帐,大帐中坐著的,是他们鄔家老祖最中意的二十九世孙,被破格提拔为鄔家当代少主的家族天才。
他们这样的两尊半圣会出现在这座前线大营中,皆是为了保护这位少主而来。
“喀嚓嚓……”
惊骇间,那青铜灯上裂缝,又再次延伸、扩大,金色的灯火几乎熄灭。
“该死的,老夫与你拼了!大不了,咱们同归於尽!”
眼看著青铜灯碎裂在即,那青衫老者在惊怒之间,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很乾脆的引动道则,直接提前引爆了青铜灯和他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座骨塔。
“轰……”
剎那间,光芒笼罩了半个营地。
恐怖的气息席捲四面八方,將除了中军大帐之外的无数军中大帐全部掀翻,进而化作齏粉。
连带著下方的地皮,都被这股炽烈的能量波给铲开了一层,烟尘如龙捲柱衝起,乌泱泱宛若黑云,隔著十几里地都能清晰看见!
此时,在距离鄔家大营约二十里的山谷中,隨著那些前去突袭大营又半路撤退的各支小队陆续归来,守在山谷最高处的薛惟正等人,也注意到了远处鄔家大营內的这番奇异景象。
“大人,您快看,鄔家大营里,好像出事了。”薛惟正身边的一名亲隨惊呼道。
薛惟正没有说话。
因为高度差的关係,他们这个方向,看不见整个大营的全貌,但从鄔家大营中腾起的黑色龙捲,却因为超过了上百丈的高度,所以能清晰看见。
他盯著那龙捲柱仔细看了看,待那龙捲柱缓缓散去,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出现类似的可怕景象,也不见有人从鄔家大营的方向衝出来时,脸上就彻底放鬆了。
“哈哈,出事了好,出事了才好啊,出了事,才证明我们这次突袭是对的嘛。”薛惟正手捋山羊鬍,笑得如沐春风,格外畅快。
只是其眼底那一抹难言的阴冷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