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公司这三个月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颜维明感到事情不妙。
如果只是进度落后，还不至于让赵焕颜如此颓丧。
恐怕情况远比他想的严重。
赵焕颜接着说：“如果只是进度问题，我们还可以更换合作方。”
“但问题是——”
她语气陡然严肃：“如果我们主动换公司，就构成违约！”
“违约？”
颜维明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哪有甲方违约的说法？
赵焕颜看出他的困惑，低声解释：“合同是‘工业狂魔’方面拟定的，里面藏了一条不利于我们的条款。”
“除非发生不可抗力，任何一方不得中止合作，否则需支付五倍交易金额作为违约金。”
“呵。”
颜维明冷笑一声：“所以，‘工业狂魔’现在是借机要求加价？”
颜维明走近些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
赵焕颜略显烦闷地叹了口气。
“人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现在明白了，‘工业狂魔’拖延进度……恐怕不只是想让咱们多付钱。”
颜维明起初也以为对方是图加价，听了赵焕颜的话后略感意外。
赵焕颜原本也持同样观点！
毕竟若非为了多要钱，何必绕这些弯子？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颜维明语气平缓，顺手拉来椅子让赵焕颜坐下。
赵焕颜坐稳后才匀过呼吸。
“我是觉得……他们恐怕是把我们的项目排到最末尾了！”
赵焕颜清楚，像工业狂魔这样的企业在影视特效行业极受欢迎。
他们手头的项目估计应接不暇。
如今她才想到，对方或许并非全为钱。
而是不太看好《金刚》这部片子！
他们可能打算把手头其他工作都完成、实在无事可做了，才来处理这个项目……
接着，赵焕颜详细地向颜维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颜维明听罢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随即摇了摇头。
“我说颜导，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笑出来？”
赵焕颜又急又觉荒唐，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望向颜维明。
“我们可是被‘工业狂魔’无视了啊——！”
颜维明抬手轻轻下按，示意赵焕颜先冷静。
“别急，我倒是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或许能反过来将他们一军！”
假使确实难以实现真正的协作，颜维明考虑或许也能寻求其他企业来顶替工业狂魔的位置。
然而倘若对方有意冷落拖延，那就不是他能自由选择的了。
他同样可以采用策略应对。
不必终止与工业狂魔的合作，同时再引入另一家特效公司参与制作即可。
最终在影片的开头、结尾以及各类宣传物料中，都照常标注与“工业狂魔”合作的信息。
反正双方签有正式合约，这也不算虚假宣传。
如此既能借用其知名度，又能化解眼前困境，还可以反过来制约对方，可谓一举三得。
颜维明担心赵焕颜不太明白，便又仔细解释了一遍。
“现在懂了吗？我们另外找一家公司负责制作，同时继续保持与‘工业狂魔’的合作关系，这样也能顺势回敬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易于对付的。”
起初赵焕颜确实不太理解。
此刻她才想通，像“工业狂魔”这类公司通常注重声誉。
如果他们被颜维明以这样的方式操作，难免会引发一些麻烦。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虽然看起来可行，但总觉得有些过于计较了！”
工业狂魔的声誉问题
赵焕颜忽然感到有些为难，脸上略显迟疑。
颜维明却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们能够不直接冲突就化解问题。”
这句话让赵焕颜以为颜维明是在调侃她。
对方已经如此计较，己方若不够果断，怎么可能与之抗衡呢？
怎么可能做到不交战就让对方退让呢？
想到这里，赵焕颜才略带歉意地说：“好吧，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颜维明听后笑得更明朗了。
颜维明取来两瓶水，递给赵焕颜一瓶。
自己在办公区旁的沙发上坐下，与她相隔约两米。
此前他一直站着交谈，此刻坐下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还是坐着聊天轻松些。焕颜姐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说我们不采取刚才那种方式，也能处理好这件事。”
这番话让赵焕颜十分困惑。
她原以为颜维明之前是在说反话，此刻观察他的神情，才知并非如此。
“那该怎么做？”
这次赵焕颜不再绕弯，直接问道。
颜维明微微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赵焕颜倾身向前，靠近颜维明。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直接在社交平台公开这件事，但要这样说……”
……
工业狂魔夏国分公司。
公关部的夏刘时刻关注着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他忙得连午餐都顾不上吃，直到傍晚五点多，才匆匆咬了几口三明治。
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公司给出的待遇实在优厚。
他只好一边敲键盘，一边时不时吃一口手中的食物。
公司愿意支付高薪，正是因为他擅长预判网络舆论对工业狂魔品牌形象的影响。
他在这方面嗅觉敏锐，能提前辨别哪些讨论可能损害工业狂魔的声誉或影响其在夏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