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幕略略有些惊讶,姓陆,又是千户,他虽没见过,但在历任地方官员时,也是听过的,这人难道和忠诚侯相关?
梅县丞一个偏僻之地的八品官如何能认识这样的人物?
时幕的眸色不由更暗了一点。
“时县令找下官何事?”为了阻止陆遥乱发挥,梅苏立刻向时县令发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就是那个无瑕绣坊的案子,那几具尸体究竟是何人,到如今都没有眉目。且,突然又窜出来一批强人,在县衙门口打架,抓又没全抓住,武艺厉害得很,而你和雷捕头又不知所踪,我真是急死了。”时县令絮絮叨叨地道。
梅苏如何不知道时县令说的事呢?可她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管县衙的事?
“时县令,不是下官不想去上衙,而是如今下官的娘亲没了踪迹,下官实在没心思……”
“令慈居然在本官眼皮底下没了踪迹,这种事,怎能忍?梅县丞,你有任何要求尽可以提,需不需要全城搜索?”
“不敢劳烦时县令。”梅苏怕动作太大,反倒惹得对方不快,对娘亲不利。
“这有什么劳烦的……”
时幕还未说完,就被陆遥截住了话头,“案子都没破,时县令倒是有闲心。不过,我们锦衣卫也不是吃闲饭的,梅县丞便不用劳烦你了!”
时幕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可瞥见陆遥的眼神便立刻闭了嘴,想了想又道,“梅县丞,若有用得着本官的地方,你尽管提,至于其他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是自然,这种时候,你还想压榨她?那要你这县令有何用?”陆遥冷哼一声道。
时幕更确信此人真的就是每次进京述职时,同僚们所说的那阎罗王了。
“陆千户说的是,我这就走了,不送,不送啊!”
时幕说完这句,便连忙小碎步往外跑了,可他刚要拐过去,却又一下子被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谁啊?”
“公子,公子,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宝珠根本没看到被她撞倒的人,只一个劲儿地往里冲。
“宝珠,停下!你可看到自己冲撞了何人?”梅苏皱眉道。
宝珠一愣,回头看向身后,这才注意到扶着门槛的时县令。
“还不快道歉!”梅苏道。
宝珠惊讶于梅苏对自己的严厉,公子从不对她大声说话的,难道,公子因为二牛的事厌烦她了?
宝珠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咕哝着福了福身道,“县令大人海涵!”
时县令自然不好和一个小丫鬟计较,只能故作大方道,“无事,无事。”
“下官送您!”梅苏向前一步,引着时县令向外走。
梅苏把时幕送到门口,又看着他离去,才转身回去。她如今有些惊弓之鸟,虽然如今她还无法判断时县令是不是太子派来的,可总要防患于未然,所以,刚刚宝珠冲进来时,她下意识地阻止了她说下去。
此时,送走了时县令,梅苏再也忍不住了,她加快脚步,先是大跨步,后来简直是奔跑了起来……
娘亲,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