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楚风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然后又被丢进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
那股精神洪流根本不讲道理,化作最纯粹的恶意与痛苦,顺着他与青铜树之间那根小小的飞爪绳索,将他作为了首要的宣泄口。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的一切瞬间化作了旋转的、扭曲的血色漩涡,耳边是无数男女老少凄厉的尖啸,它们汇聚成一道能撕裂灵魂的魔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理智。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操!玩脱了!
他强忍着意识被撕碎的痛苦,拼命咬破舌尖,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让他得以在一片血色混沌中,强行维持着破妄灵瞳的运转。
必须找到源头!找到规律!否则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灵瞳视野中,整个溶洞已经被这股暴走的意识洪流彻底淹没。
无数道血红色的精神能量,如同海啸中的怒涛,从每一口晶棺中喷涌而出,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冲刷。
然而,就在这片毁灭性的能量海洋中,楚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这些狂暴的能量,绝大部分是向上和向外扩散的!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主要目标是冲击溶洞的穹顶和四周的石壁,仿佛一群被囚禁了千年的囚徒,在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牢笼。
相比之下,那棵巨大的青-铜树,尤其是它那盘根错节、如同巨蟒般深深扎入岩石的根部区域,能量场的波动反而要微弱得多。
那些狂暴的精神能量流经此处时,仿佛遇到了礁石的浪潮,会自然而然地向两侧分流。
那里是风暴眼!是唯一的生机!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楚风脑中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不远处的苏月璃。
她虽然没有被直接攻击,但也被这股精神风暴的余波震得瘫软在地,双手抱头,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别管那根绳子了!过来!”楚-风爆喝一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放弃了回收那根价值不菲的飞爪,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一根引雷针。
他踉跄地扑过去,一把抓住苏月璃冰凉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去树根底下!”
他的大脑因为剧痛而嗡嗡作响,但行动却异常果决。
现在不是后退的时候,后退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就是冲向那看起来最危险的地方!
苏月璃显然也到了极限,她只是凭借着对楚风的信任,机械地迈动着双腿,被他半拖半拽着,朝着那棵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青铜巨树根部冲去。
两人的身影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渺小得如同蝼蚁。
就在他们刚刚扑进那片由巨大金属根茎与岩石构成的阴影夹缝中的瞬间——
“轰——!!!”
那积蓄到顶点的精神风暴,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地撞在了他们身后那扇已经布满裂纹的石门上。
与此同时,门外那不知名的巨物,也发动了又一次狂暴的撞击。
内外夹击之下,再坚固的构造也无法承受。
“咔嚓……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扇厚重的石门,连同周围的山岩,在一瞬间被炸成了无数碎块。
碎石如炮弹般向溶洞内激射,烟尘弥漫。
紧接着,几道矫健的人影从破碎的洞口中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那头戴金色面具,手持蛇头权杖的夔老!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戴着面具的手下,只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弱了不少,显然在门外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并且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