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暗卫头领反应过来,挥舞着弯刀冲上来,面罩上的猩红纹路在火光里格外狰狞。林萧侧身躲过,长剑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叶柔和云瑶也冲了进来,魂火与星辉交织,逼得暗卫们连连后退。阿石守在通风口,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竟也拦住了两个试图逃跑的暗卫,只是他经验不足,很快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挨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灰布斗篷。
“阿石!”林萧分心望去,被暗卫头领抓住破绽,弯刀直取面门。他仓促间后仰,刀锋擦着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石突然扑了过来,用身体撞向暗卫头领的腰。头领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林萧趁机出剑,刺穿了他的肩胛。头领惨叫一声,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云瑶的箭射中手腕,弯刀落地。
剩下的暗卫见头领被擒,斗志大减,很快被叶柔的骨哨震晕,束手就擒。
石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阿石靠在岩壁上,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却咧开嘴笑了:“我……我没拖后腿吧?”
诺雪留在同心石边没跟来,叶柔只好撕下衣襟,小心地帮他包扎伤口:“傻孩子,逞什么强。”她的动作轻柔,眼里带着疼惜。
林萧检查着石室,石柱上的影主图腾已在星核光芒的净化下褪去黑气,地上的虫卵彻底冻僵,再无孵化的可能。“解决了,”他松了口气,看向阿石,“这次多亏了你。”
阿石低下头,耳根泛红:“是我该做的……之前犯的错,这点根本不够赔。”
回程时,雪又开始下了。阿石的伤口被冻得发疼,却走得很稳,林萧想扶他,被他笑着推开:“我能行,这点伤算什么。”
路过榛子林时,云瑶摘了把冻红的榛子,塞给阿石:“尝尝,冻过的更甜。”阿石接过来,笨拙地剥着壳,榛子的清香混着雪的冷冽,在舌尖散开。
叶柔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道:“长老说,你娘已经被放出来了,在月溪村养伤,等你回去。”
阿石的动作顿了顿,眼眶瞬间红了,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我知道……长老写信告诉过我,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就去接她,再也不分开了。”
林萧望着少年强装坚强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所谓救赎,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而是用行动一点点弥补过错,用勇气面对曾经的自己。就像这黑松林的雪,纵然掩盖过肮脏与罪恶,也终会在暖阳下融化,露出底下干净的土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同心石边。陈岩和诺雪早已在石边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诺雪赶紧跑上来给阿石处理伤口,陈岩则拍着林萧的肩膀,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准能成。”
雪后的天空格外清澈,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照在同心石顶的星核母石上,折射出温暖的光。阿石坐在书馆的暖炉边,喝着诺雪熬的药汤,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
林萧知道,黑松林的事告一段落,但救赎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像阿石这样,愿意迈出第一步,愿意用行动证明悔改的心意,就总有被原谅、被接纳的一天。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的笑脸。窗外的腊梅在寒风里轻轻摇晃,香气弥漫,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冬天里,最动人的蜕变与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