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屠凯的声音沉重而严肃，让刚刚才从绝望中挣脱出来的屠烬成员们心头又是一紧。
“什么事，凯哥，你说。”阿三看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屠凯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脸上还残留着畸变的痕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很残忍，但他必须说。
“你们……还不能跟我们走。”
一句话，让现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你们必须回到第二公寓去。”
“什么？！”一个刚刚才被盖上章的成员失声叫了出来，“回……回去？回那个吃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凯哥，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第二公寓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回去就是送死啊！”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抵触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比刚才无法盖章时的绝望更加激烈。因为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无法抗衡的规则，而是自己最信任的领袖的决定。
邱鱼本来想亲自开口解释，但屠凯却用眼神制止了他，将这个沉重的责任接了过去。
这是他的兄弟，他是屠烬的帮主，这件事，必须由他来做。
“都给老子闭嘴！”屠凯再次爆喝一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环视着众人，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你们听清楚，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第一，你们身上的污染虽然被压制了，但并没有完全根除。你们的肉体还需要时间恢复，回到第二公寓，在‘血肉工坊’的眼皮子底下，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因为那里有最适合你们恢复的环境。”
“第二，我们有最终的计划，需要有人在第二公寓里接应。这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能不能彻底摆脱星踪直播间！”
屠凯的话掷地有声，但对于这些刚刚经历过生死恐怖的人来说，道理是苍白的。对第二公寓的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就在这时，阿三和阿虎再次站了出来。
阿三一把揪住那个喊着“不回去”的兄弟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忘了凯哥是为了谁才进来的吗？”
那个兄弟愣住了。
阿虎也指着所有骚动的人，大声说：“你们都忘了？要不是我们自己不听话，以为欠了公寓那点破债不是什么大事，会被拖进这个地狱一样的考场吗？凯哥本来根本没必要卷进来的！他是为了救我们这群蠢货，才主动躺了这趟浑水！”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他们都忘了。
屠凯，他们的老大，本来已经找到【玖命居】这个安身的好地方了，根本不属于这个高难度的“租金”考场。
他是为了捞他们这群欠了第二公寓租金而被强制拖进来的手下，才主动进入了这个吃人考场的。
一旁的白迈本来还想帮腔说几句，但看到这一幕，他选择了沉默。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外人的辩护远不如他们内部成员自己想通来得重要。屠烬的凝聚力，必须由他们自己来证明。
人群中，一个又一个的成员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愧疚和羞惭。
“对不起，凯哥……是我们糊涂了。”
“是啊，我们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让凯哥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