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委托与前往民宿的路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台,门铃就被按得急促作响。柯南正趴在矮桌上啃面包,听到动静立刻竖起耳朵——这阵仗,多半是有棘手的委托。
“来了来了!”毛利小五郎趿着拖鞋去开门,语气里还带着宿醉的慵懒。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满是焦虑。
“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老妇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叫富永京子,经营着一家旧民宿,想请您帮个忙。”
小兰端着咖啡走过来,连忙请京子进屋坐下:“阿姨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京子打开信封,倒出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旧柜藏金,盗者将至,慎之。”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三天前放在我民宿门口的。”京子的手指微微发抖,“我上个月翻新民宿时,在阁楼发现一个旧保险柜,钥匙就是这把。本来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收到这张警告信,吓得我整夜睡不着……”
小五郎拿起钥匙掂了掂,眼睛发亮:“保险柜?宝藏?这种事找我就对了!放心,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保证让小偷有来无回!”
柯南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多半是冲着“宝藏”来的吧。他注意到京子的风衣袖口沾着些许木屑,鞋跟上还沾着红土——这种红土在东京很少见,倒是和郊外的山地土壤很像。
“民宿在哪里?”小兰问道。
“在箱根的山里,叫‘月见庄’,是我丈夫留下的老房子。”京子叹了口气,“本来想改成温泉旅馆,现在出了这种事,工期都停了。”
小五郎一拍桌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小兰,收拾东西!柯南,把你的滑板带上,说不定用得上!”
“我也要去!”柯南立刻举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警告信的字迹刻意模仿左手书写,写信人很可能就是民宿相关的人;保险柜藏在阁楼,说明是熟人才知道的位置。
灰原和工藤夜一恰好背着书包走进来——他们早上来叫柯南一起上学,听到委托后也来了兴致。
“箱根的旧民宿?”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镜,“我去过那边做过古建筑调研,月见庄的木质结构很有特色,据说建于明治时期。”
灰原补充道:“明治时期的保险柜,说不定真有值钱的东西。不过警告信更像是障眼法,目的可能是想让京子阿姨请外人介入,方便浑水摸鱼。”
小五郎大手一挥:“管他什么障眼法!带上这两个小鬼正好,人多力量大!”
半小时后,一行人坐上了前往箱根的列车。京子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林,轻声说起月见庄的往事:“我丈夫是个硬币收藏家,生前总说要在保险柜里藏点‘能传给子孙的东西’,可惜他走得早,我一直没敢打开……”
柯南注意到,京子提到“硬币”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隐瞒什么。工藤夜一则翻开手机里的旧照片:“月见庄的阁楼有个暗格,保险柜应该就藏在那里。这种老房子的结构很复杂,藏东西的地方不止一处。”
灰原看着窗外的红土山坡:“这里的土壤含铁量高,所以呈红褐色。京子阿姨鞋上的红土,确实来自这一带。”
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等找到宝藏,先去吃顿怀石料理……”
小兰无奈地摇摇头,给大家分发三明治:“到了民宿要小心,别乱碰东西。”
列车在山间穿梭,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车厢里,明明灭灭的光斑像跳动的谜题,预示着这场民宿之行绝不会简单。
二、月见庄的访客与神秘的保险柜
下午两点,月见庄的木质大门出现在山林深处。民宿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月见庄”三个字透着古朴的韵味。院子里的樱花树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衬得这栋老房子有些阴森。
京子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摆着老式矮桌和榻榻米,墙上挂着一幅富士山的油画,画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我先带你们去阁楼看看。”京子领着众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保险柜就在阁楼的储藏室里。”
阁楼很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储藏室里堆着旧家具和木箱,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制保险柜,表面布满锈迹,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明治四十四年制”。
“就是这个。”京子指着保险柜,“钥匙能插进锁孔,但我试了好几次,都拧不开,好像里面卡住了。”
小五郎接过钥匙,蹲下身试了试。钥匙插进锁孔后,果然转不动,只能听到“咔哒咔哒”的卡顿声。
“奇怪,”他皱起眉,“像是有东西卡在锁芯里。”
柯南凑过去,假装系鞋带,用手电筒照向锁孔:“叔叔,里面好像有根细铁丝。”
小五郎仔细一看,果然,锁孔里露出一小截铁丝,显然是有人故意卡住的。“哼,肯定是那个写警告信的家伙干的!想阻止我们打开保险柜!”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说话声。京子愣了一下:“我没说今天有客人来啊……”
众人下楼一看,客厅里站着三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踱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老者,手里拿着放大镜,在研究墙上的油画;还有一个瘦高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眼神锐利得像鹰。
“京子老板娘,这几位是?”西装男转过身,语气带着傲慢。
京子连忙介绍:“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我请来的侦探。这几位是……”
“我是财前一平,”西装男打断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上个月我从京子女士手里买下了这个保险柜的所有权,今天是来取东西的。”
“我是川端诚司,古董鉴定师。”老者推了推眼镜,“财前先生请我来鉴定保险柜里的东西。”
瘦高个收起怀表,淡淡开口:“门仓伸弥,古董商。我和月见庄的前主人是旧识,听说保险柜找到了,过来看看。”
柯南注意到,门仓说话时,手指一直在摩挲怀表的金属外壳,像是在掩饰紧张。川端则频频看向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小五郎打量着三人:“这么说,你们都和这个保险柜有关?”
财前嗤笑一声:“毛利侦探?没听说过。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这保险柜现在是我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既然钥匙打不开,就直接撬了!”
“不行!”京子连忙阻止,“这是老物件,撬坏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川端也附和:“财前先生,这种老保险柜有特殊的开锁方法,强行撬开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让我试试吧,我研究过明治时期的锁具。”
财前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便你,快点弄开就好。”
川端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拿出几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没过多久,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开了。
三、金币的出现与暗流涌动
保险柜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散落着几十枚旧硬币,大多是明治时期的五钱、十钱硬币,还有几枚外国的银币。
“就这?”财前皱眉,伸手就要去翻。
“等等!”川端拦住他,用放大镜仔细查看,“这些硬币虽然年代久远,但价值不高……等等,这是什么?”
他从硬币堆里拿起一枚金黄色的圆形硬币,硬币比普通十钱硬币大一圈,边缘刻着“明治十年”的字样,中间是稻穗图案。
“这是……”川端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治十年的金币!当时只发行了少量,现在市值至少三千万日元!”
所有人都惊呆了。小五郎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三千万?!”
财前一把抢过金币,得意地揣进西装内袋:“看来我没白跑一趟。这些硬币和金币都是我的了,你们都出去,我要清点一下。”
“财前先生,这些硬币里可能还有值钱的……”川端还想说什么,被财前不耐烦地打断。
“用不着你管!”财前把众人推出储藏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京子坐在榻榻米上,眼圈有些发红:“我丈夫生前最宝贝这些硬币,没想到……”
“老板娘,你为什么要把保险柜的所有权卖给财前?”柯南突然问。
京子叹了口气:“上个月我急需钱翻新民宿,财前找到我,说愿意出一百万买保险柜的所有权,还说里面要是有值钱的东西,会分我一半。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里面有金币……”
川端冷哼一声:“他何止是知道,恐怕早就盯上这枚金币了。三年前,我曾帮人鉴定过一枚类似的金币,当时财前也在场,还特意问了来历,我说可能出自箱根的旧民宿,他当时就记下了。”
“这么说,他是故意设局买下保险柜的?”小兰惊讶地说。
门仓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这时突然开口:“财前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柯南注意到,门仓说这话时,握着怀表的手指关节泛白。“门仓先生,你认识财前?”
门仓顿了顿,缓缓道:“五年前,我因为他设下的投资骗局,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个毁了我家庭的人,到底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柯南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京子被强迫低价转让权益,心怀不满;川端曾被财前损害声誉(柯南刚才偷偷听到他打电话时抱怨“财前当年故意散布我鉴定失误的谣言”);门仓更是因财前家破人亡,恨意明显。这三个人,都有足够的动机对财前不利。
“叮铃铃——”墙上的老式挂钟响了,已经是下午五点。夕阳透过纸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无声的警戒线。
四、数硬币的声响与突然的火灾
傍晚七点半,川端拿着茶杯从储藏室门口经过,突然停下脚步。“里面有声音。”他对正在客厅喝茶的小五郎说。
小五郎竖起耳朵,果然听到储藏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数硬币。“哼,那家伙还在数呢,真是个守财奴。”
七点五十,小五郎去洗手间时,也路过储藏室,里面的数钱声还在继续。他撇撇嘴,心里嘀咕:三千万的金币都到手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八点整,京子准备好晚餐,喊众人吃饭。“财前先生,吃饭了!”她敲了敲储藏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数硬币的声音也停了。
“奇怪,刚才还有声音呢。”小五郎走过去,推了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浓烟瞬间从里面涌出来,伴随着烧焦的味道。“着火了!”小兰惊呼一声。
储藏室里的旧地毯已经燃起了火苗,保险柜旁边的一盏煤油灯倒在地上,灯油洒了一地,助长了火势。小五郎立刻脱下外套扑火,门仓和川端也赶紧找来水桶泼水。
火很快被扑灭,但储藏室已经一片狼藉。当众人在烟雾中看清里面的情景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财前一平倒在保险柜前,脑袋旁边有一摊血迹,而他身后的木质观音像,底座上也沾着血。
那枚明治十年的金币,不见了。
“快叫救护车和警察!”小兰的声音有些发抖。
柯南蹲下身,假装看地上的硬币,实则观察现场。财前的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和观音像底座的形状吻合,显然是被砸死的。火灾是煤油灯倾倒引起的,但灯的一条腿看起来比其他三条短了一截,像是被人锯过。
地上散落着新旧两种硬币,新硬币边缘很光滑,旧硬币则有些磨损。角落里还有一根细竹签和一小块磁铁,磁铁上沾着点金属粉末。
“死亡时间大概在六点到八点之间。”柯南心里盘算着,“七点半和七点五十都有人听到数硬币的声音,说明那时候财前可能还活着,或者……”
他看向那堆硬币,突然发现,新硬币大多堆在左边,旧硬币则在右边,像是被人刻意分开的。而那根竹签上,沾着一点点蜡油。
工藤夜一注意到保险柜的锁是打开的,里面的绒布被翻得乱七八糟:“金币应该是被拿走了。”
灰原指着地上的一个脚印:“这是男士皮鞋的印子,和门仓先生的鞋码差不多。”
门仓脸色一白:“不是我!我傍晚一直在客厅看书!”
川端也连忙说:“我七点到七点半在院子里散步,京子老板娘可以作证。”
京子点头:“川端先生确实在院子里,我还跟他说过话。门仓先生则一直在客厅摆弄怀表。”
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似乎都天衣无缝。但柯南知道,现场的这些“道具”——竹签、磁铁、锯短的灯腿、分开的新旧硬币,一定藏着破解谜题的关键。
五、警方的讯问与现场的疑点
箱根警方很快赶到,带队的是目暮警官——他刚好在附近出差,接到报案就立刻赶来了。
“又是你们啊。”目暮看到小五郎和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有你们在,就没好事。”
高木警官开始勘察现场,拍照取证。“目暮警部,死者财前一平,头部遭钝器击打致死,凶器应该就是那尊观音像。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下午六点到八点之间。现场发现了竹签、磁铁和被锯短的煤油灯腿,怀疑是凶手用来制造机关的。”
“机关?”目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