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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晨光下的诀别与杯中的秘密(1 / 2)

一、叩不开的门扉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寓楼的天台,左近夕介的皮鞋已经在加纳亚希公寓楼下的水泥地上踏出了急躁的声响。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零三分——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可亚希昨晚说今早要给他做便当,此刻却连一个回复的讯息都没有。

“亚希!亚希!”他站在三楼的307室门口,指节重重地叩击着木门,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开门好不好?我们今天好好谈谈,关于未来的事,我都听你的……”

回应他的只有楼道里声控灯熄灭后的死寂。

左近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亚希没有回。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手机屏幕发烫,左近的耐心也终于耗尽。他转身冲向楼梯口,管理员室的窗户正透着昏黄的光。

“佐藤先生!佐藤先生!”他用力拍打着管理员室的玻璃,里面那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老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都滑落在地。

“是左近啊?这么早什么事?”佐藤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了窗户。

“亚希不对劲!我敲了半天门,电话也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开下门?”左近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佐藤皱了皱眉:“加纳小姐昨晚回来挺早的啊,我十点多巡逻时还看见她屋里亮着灯。”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一串钥匙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两人快步回到307室门口,佐藤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随着门缝飘出来,左近的心猛地一沉。

“亚希?”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推开了门。

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在边缘漏进几缕晨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陈设。玄关的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只粉色的兔子拖鞋旁边,挨着一双男士皮鞋——那是左近上次留宿时落下的。

而在客厅中央的矮桌前,加纳亚希趴在桌面上,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右手还搭在一个玻璃杯上,杯子里剩下小半杯透明的液体。

“亚希!”左近嘶吼着冲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脖颈,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那里一片冰凉,没有丝毫温度。

他猛地将亚希的身体翻过来,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樱桃红。

“不……不可能……”左近瘫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佐藤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110:“喂……警察吗?杀人了……不,是死人了……在樱花町三丁目,阳光公寓307室……”

二、警灯与不速之客

刺耳的警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阳光公寓楼下。目暮警官推开车门,习惯性地按住了被风吹乱的帽子,眉头紧锁地看着这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公寓楼。

“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已经先一步守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死者名叫加纳亚希,二十四岁,是外场化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发现者是她的恋人左近夕介,还有管理员佐藤先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现场……”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

“哎呀呀,这不是目暮警官吗?真是巧啊!”毛利小五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我们刚好在这附近帮一位委托人处理点事,没想到就遇到案子了。”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所谓的“处理事”,不过是毛利小五郎昨晚喝多了,把委托人的文件落在了这附近的咖啡馆,今早过来取而已。

目暮警官看到毛利,额头上瞬间垂下三道黑线:“毛利老弟,你怎么也在这?”

“当然是来协助警方破案的啦!”毛利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不过看这阵仗,好像是出了大事?”

“死者就在三楼。”高木指了指楼上,“我们正准备上去勘察。”

“那还等什么?”毛利一马当先地往楼上走,“让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柯南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灰原低声对柯南说:“外场化学研究所?我好像在哪看到过他们的论文,是研究新型催化剂的,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镜:“化学研究所,最不缺的就是危险品。”

来到307室门口,鉴识课的警员已经在忙碌地拍照取证。左近夕介坐在楼道的长椅上,由千叶警官陪着做笔录,他双眼通红,衬衫的领口被泪水浸得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柯南悄悄溜进屋里,灰原和工藤夜一则站在门口,看似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四周。

客厅的布局很简单,一张矮桌,几个坐垫,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和几张合影。照片里,加纳亚希和左近夕介笑得很开心,其中一张还是在游乐园拍的,两人搂着彼此的肩膀,背景是旋转木马的彩灯。

加纳亚希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但那只放在桌上的玻璃杯还在原位,杯壁上沾着一点口红印,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沉淀物。鉴识课的警员正在用试纸检测,试纸很快变成了深蓝色。

“目暮警官,”一位鉴识课成员报告,“初步检测出氰化物反应,浓度很高,足以致命。”

目暮警官点点头,走到桌前仔细观察:“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都是从内部锁好的,看起来像是……自尽?”

“自尽?”毛利小五郎凑过来,“怎么可能?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

“左近先生说,他们最近在为未来的事吵架。”千叶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录本,“左近夕介说,加纳小姐希望明年结婚后就辞职,专心准备怀孕,但左近先生觉得现在经济压力太大,希望她再工作两年。两人为此吵了好几次,加纳小姐前几天还说过‘感觉看不到未来’‘想和过去告别’之类的话。”

“想和过去告别……”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自尽的可能性很大啊。”

柯南却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踮起脚,假装看书架上的书,眼角的余光却盯着那只玻璃杯——杯柄朝向左边,而加纳亚希的照片里,她拿杯子时总是用右手,杯柄应该朝右才对。更奇怪的是,杯口的口红印很整齐,不像是濒死前挣扎着喝下的样子。

他又看向门口的左近夕介,对方正用袖口擦眼泪,衬衫袖口隐约沾着一点淡黄色的污渍,像是某种化学试剂干涸后的痕迹。

“千叶警官,”柯南突然开口,用稚嫩的声音问,“加纳姐姐是在化学研究所工作吗?那里会不会有危险的东西啊?”

千叶愣了一下,回答:“是啊,化学研究所肯定有各种化学试剂,不过管理应该很严格才对。怎么了,柯南?”

“没什么,”柯南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板,“我只是觉得,要是用那些危险的东西……好可怕啊。”

工藤夜一立刻明白了柯南的意思,他对目暮警官说:“目暮警官,我觉得有必要去加纳小姐的工作单位看看。如果是自尽,她用来下毒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目暮警官点点头:“有道理。千叶,你去外场化学研究所一趟,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丢失什么危险化学品。”

“是!”千叶立刻领命出发。

三、研究所的阴影

外场化学研究所坐落在市郊的科技园区里,一栋银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千叶警官出示证件后,被保安领到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叫田中博之,听闻加纳亚希出事,他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加纳?她怎么会……”

“田中所长,我们怀疑加纳小姐的死和氰化物有关,”千叶严肃地说,“请问研究所里有氰化钾吗?最近有没有丢失?”

田中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氰化钾是有的,我们研究催化剂时会用到少量。至于丢失……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每周一都会清点危险品库存,今天刚好是周一,我让仓库管理员去查查。”

他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所长,千叶警官,”女人名叫森川静,是研究所的仓库管理员,她脸色发白地说,“周六下午盘点时还一切正常,但刚刚我去查,发现氰化钾少了大约五十克……”

“五十克?”田中博之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能毒死几十个人的量!”

千叶警官心头一紧:“周六下午之后,有人进入过仓库吗?”

“仓库的门禁记录显示,只有加纳亚希小姐在周六晚上七点左右进去过,”森川静翻着登记册,“她说是有份实验数据落在里面了,要进去拿一下。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她明明周六休息,怎么会特意跑回来……”

千叶警官追问:“她进去了多久?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出来?”

“大概十几分钟吧,”森川静回忆道,“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看到别的东西。不过她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她有没有说要拿什么数据?”

“没有,只说是上周的实验记录。”

千叶警官又询问了几个和加纳亚希同组的研究员,得知她最近确实有些心事重重,上周还因为一个实验数据的误差被田中所长批评过,但大家都觉得她不是那种会想不开的人。

“不过左近先生倒是来过研究所几次,”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说,“每次来都和加纳小姐吵架,好像是为了钱的事,我们都听到过几次。”

千叶警官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在本子上,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轮廓:加纳亚希周六晚上偷偷潜入研究所,偷走了大量氰化钾,然后回到公寓自尽。动机可能是和恋人的矛盾,加上工作上的压力。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如果只是想自尽,为什么要偷那么多氰化钾?几克就足够了。

四、矛盾的细节

与此同时,307室的勘察还在继续。左近夕介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他坐在目暮警官对面,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两人的过往。

“我和亚希是大学同学,她学化学,我学经济,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左近的声音哽咽着,“毕业后我进了贸易公司,她去了研究所,本来打算明年春天结婚的,可我……我上个月投资失败,亏了一大笔钱,还挪用了公司一点公款填补窟窿……”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亚希知道后很生气,说要去告发我,让我自首。我们吵了很多次,她说我不诚实,说看不到未来……但我没想到,她会……”

“她说要和过去告别,是在什么时候?”目暮警官问。

“大概三天前吧,”左近回忆,“我们又吵架了,她哭着说‘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和过去告别,重新开始’。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气话,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

柯南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仔细观察着左近的表情。他提到“告发”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是在隐瞒什么。

“左近先生,”柯南突然用毛利的声音开口(他早已趁人不注意麻醉了毛利),“你周六和加纳小姐分开后,去哪里了?”

左近愣了一下,回答:“我……我回自己家了,因为吵架了,我们最近没住在一起。”

“是吗?”毛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可我听说,你家在城东,而你周六晚上十点多,却出现在了研究所附近的便利店,这是怎么回事?”

左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只是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需要绕那么远的路?”毛利步步紧逼,“而且据便利店的监控显示,你当时买了一瓶矿泉水,却在研究所门口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你在等什么?”

左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灰原这时走了过来,递给目暮警官一份报告:“鉴识课的初步结果,玻璃杯上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左近夕介的指纹,而且左近的指纹在上面,死者的指纹在

工藤夜一则补充道:“我查了左近夕介的银行流水,他最近不仅投资失败,还欠下了高利贷,加纳亚希的账户里有一笔五十万日元的存款,在周六下午被取走了,取款人是加纳亚希本人。”

“五十万?”目暮警官看向左近,“这笔钱去哪了?”

左近的嘴唇哆嗦着:“是……是我让她取的,我急需用钱还高利贷……”

“所以,”毛利的声音变得冰冷,“加纳亚希取了钱给你,却依然坚持要告发你挪用公款,对吗?”

左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五、真相的轮廓

柯南躲在窗帘后面,通过变声蝴蝶结继续操控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大家都被骗了,加纳亚希根本不是自尽,而是被谋杀的,凶手就是你——左近夕介!”

“你胡说!”左近激动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杀亚希?我爱她啊!”

“爱她?”毛利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她坚持要你自首时,对她痛下杀手。”

他走到桌前,指着那只玻璃杯:“这只杯子就是最好的证据。杯柄朝向左边,而加纳亚希惯用右手,正常情况下杯柄应该朝右。而且你的指纹在上面,说明你在她死后动过杯子,试图伪装成她自己喝下毒药的样子。”

“还有你袖口的污渍,”毛利看向左近的衬衫,“鉴识课已经检测过了,那是外场化学研究所特有的催化剂,和仓库里的成分完全一致。这说明你周六晚上根本不是在研究所门口徘徊,而是和加纳亚希一起进了仓库,帮她偷了氰化钾——不,应该说,是你胁迫她偷的。”

左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毛利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投资失败,挪用公款,还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之下,你让加纳亚希帮你偷氰化钾,想用它来威胁债主,或者做别的坏事。但加纳亚希不愿意,她想让你自首,重新开始。”

“‘想和过去告别’,”柯南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她不是想自尽,而是想和你一起,告别这段充满谎言和错误的过去,让你去自首,然后重新开始生活。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辞职,换一份工作,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全新的未来。”

书架上的一个笔记本被工藤夜一拿了下来,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加纳亚希清秀的字迹:“等夕介处理好事情,我就辞掉研究所的工作,去中学当化学老师,安稳度日。”日期正是周六上午。

“你看到了她的笔记本,知道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你自首,”毛利继续说道,“你怕丑事败露,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坐牢,于是就起了杀心。周六晚上,你假意和她和解,来到她的公寓,趁她不注意,把氰化钾放进了她的饮料里。”

“她死后,你慌了手脚,想伪装成自尽,却忘了她惯用右手,把杯子放反了。你擦掉了自己的指纹,却没想到鉴识课能检测出先后顺序。你以为偷了大量氰化钾,就能让人相信是她早有预谋,却不知道正是这一点暴露了你的计划——一个只想自尽的人,不需要这么多毒药。”

“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你在研究所附近,仓库的门禁记录显示加纳亚希进去过,你的袖口有催化剂,杯子上有你的指纹,加纳亚希的笔记本记录了她的真实想法……”毛利一口气列出所有证据,“左近夕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左近夕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板,嚎啕大哭:“是我……是我对不起亚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真相:周六下午,他找到加纳亚希,逼她去研究所偷氰化钾,想用来威胁催债的人。加纳亚希起初坚决不同意,说要去告发他,让他自首。两人激烈争吵后,左近假意妥协,当晚潜入公寓下毒。亚希临终前望着他,眼神满是失望。他慌乱伪装现场,却留破绽,终难逃法网,徒留无尽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