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旋身翻跃,靴底刚离地,第二支飞镖已钉入他方才立身的地板,尾羽犹自震颤。
“唰!唰!唰!”
接连三枚,封死退路——他拧腰闪避,却终究慢了半拍,一支淬毒飞镖狠狠贯入左胸!
他脸色一凛,低头盯住那截露在外的乌黑箭杆,瞳孔骤缩。
毒!
“阴沟里翻船!”他低吼一声,指尖闪电点住周遭穴位,逼出毒血,反手拔箭,箭镞带出一串暗红,随手甩向墙角。
目光一扫窗户——窗框已被焊死,玻璃蒙着层哑光黑膜,透不进一丝光。
“哈哈哈……小杂种,今晚就给你烧纸!”
楼梯口传来狞笑,三个黑衣人鱼贯而下。
墨镜遮眼,口罩覆面,只露出两道冷硬的下颌线。
苏景添眸光一凝,杀意如刀锋出鞘,寒得刺骨。
他没料到对方竟能精准摸到这里,更没想到他们早埋伏在楼下,堵死了所有生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反倒沉静下来:“想取我命?先问问这双手答不答应。”
心里清楚得很——这群人不是散兵游勇,是真正见过血、洗过刀的狠角色。
他虽自负,此刻却绷紧了神经。
不止是雇佣兵,更是杀人机器——身上那股子浸透骨髓的煞气,比龙魂最凶的猎犬还浓烈十倍。
若真豁出去拼命,他只能硬扛,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栋楼。
“呵,口气倒是够硬。”为首那人唇角扯出一道讥诮弧度,“可惜,硬骨头……最容易敲碎。”
苏景添眸光如刃,直刺对方眼底:“来啊。”
黑衣人不再废话,手朝下一劈——
三人瞬时分作两路:两人直扑苏景添,另有一人绕向别墅侧翼,踹门、翻窗,动作狠辣利落。
苏景添足尖一点,迎着枪口撞入战圈!
缠斗瞬间爆发,可人数悬殊、高手环伺,他再强也如孤舟陷狂澜。
躲、闪、格、挡,每一招都在刀尖上腾挪,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空。
“轰!”
一人撕开防线,重拳轰中苏景添小腹——他整个人弓身倒飞,后背撞上廊柱,木屑纷飞。
可他落地即弹起,反手揪住那人衣领,肩撞膝顶,将人狠狠掼向砖墙!
“咚!”
砖块崩裂,那人瘫软滑落,额角淌血。
未及喘息,另一道黑影已扑至近前!
苏景添掌沿劈出,寒光乍现,那人如断线风筝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在青砖上,洇开大片猩红。
他欺身再进,膝撞如锤,狠狠顶进对方腹部——
“呃啊!”
那人腹腔塌陷,惨叫卡在喉咙,大口呕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珠暴凸,满脸难以置信。
尸体软倒,苏景添却忽然皱眉——左臂一阵灼痛。
袖口撕裂,一道深长刀口正汩汩冒血,迅速染透衬衫前襟。
他一把扯下布条,死死勒紧伤口,血势稍缓,可动作已略显滞涩。
危机未解,颈后汗毛陡然炸起!
他猛一侧头——
“砰!”
一只拳头擦着耳廓砸进墙壁,砖粉簌簌落下。
苏景添眯起眼,盯着眼前那人缓缓收回的拳头。
劲风割面,余威震得耳膜嗡鸣。
“小子,倒有点意思。”那人嗓音沙哑,“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苏景添喉结滚动,脸色沉如铅云。
此人拳力远超其余两人,刚才那一击已震伤他右臂经脉,如今旧伤未愈、新创又添,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他垂眸,指节一寸寸攥紧,眼底戾气翻涌,冷得瘆人——
“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宰了他!”黑衣人厉声咆哮,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拳风撕裂空气,再度朝苏景添狂轰滥炸般扑来。
苏景添低吼一声,右臂绷紧如铁,一记崩拳裹挟劲风,迎面撞向对方。
“轰——!”
双拳相击,闷响如擂鼓,震得四周尘灰簌簌抖落。
气浪翻涌间,苏景添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拳骨直灌脏腑,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中,整个人腾空倒飞,脊背狠狠砸上砖墙,碎裂声混着喉头腥甜一同迸出——又是一口浓血喷溅在斑驳墙面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沉黯的疲惫。
他早已负伤,内腑剧震,气息紊乱,伤势远比表面更重。
而围攻之势愈演愈烈。
黑衣人们招招狠戾,步法如鬼魅,刀光似毒蛇吐信,逼得苏景添连连后撤,脸色迅速褪成灰白。
他们个个身手老辣,近战如绞肉机;苏景添孤身一人,纵有几分底子,也难敌群狼围噬——何况对方人数占优,再拖片刻,必被彻底压垮。
电光石火间,苏景添脑中念头急转,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燕掠起,转身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