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长大了。
五天后，传讯符亮了。
这次是苏云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兄！我们到了！那处时间回响真的很神奇，重现的是上古时期的一场时间大战！有好多我们没见过的时间法术！”
凌九天嘴角上扬：“记录下来，带回来。”
“明白！”
通讯中断。
又过了三天，五个人出现在山门口。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狼狈——苏云溪的衣服破了三个洞，脸上还有一道灰痕。炎烽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截，韩凝霜的左袖不见了，另外两个弟子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云溪一看见凌九天就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简。
“师兄！我们记录了整整三十段回响！有战斗场面，有修炼场景，还有一段上古修士的讲道！”
凌九天接过玉简，随手拿起一枚贴在额头。
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幅恢弘的画面：两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虚空中对峙，周身环绕着无数时间弦。其中一人抬手，时间骤然加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另一人挥剑，时间骤然静止，连光线都凝固在半空中。
两人交手了不知多久，最终一人落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胜者站在虚空中，望着对手消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画面结束。
凌九天放下玉简，心中震撼。这种层次的时间对决，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那两个人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远超他现在的境界。
“这些回响，太珍贵了。”他说，“对你们将来的修炼，会有很大帮助。”
五个人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凌九天在药庐院子里摆了一桌庆功宴。菜不多，酒也一般，但五个人吃得格外香。苏云溪一边吃一边讲任务的每一个细节，炎烽在旁边补充，韩凝霜偶尔插一句。另外两个弟子埋头吃菜，偶尔抬头笑一笑。
凌九天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宴会散时，已经很晚了。
五个人各自回去休息，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翻看那些玉简。
月光洒在玉简上，那些上古时间法术的影像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他在想，如果能把其中一些简化，教给五个人，他们的实力会提升多少。
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
“妈，”他轻声说，“今天他们找到了一些上古时间法术的影像。很厉害。我在想，能不能把其中一些教给他们。”
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说“当然可以”。
凌九天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
枫叶还在落，一片一片，铺满了整个院子。
秋天快要过去了。
冬天，就要来了。
但凌九天知道，无论冬天多冷，春天总会再来。
而他们，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