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烽在这个阶段遇到了瓶颈。他的火焰法则太“烈”，与时间弦的温和频率很难匹配。每次尝试共鸣，他都会不自觉地用灵力去“压”弦，结果适得其反。
“放松。”凌九天站在他身后，“不要想着控制，想着融入。”
炎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只是静静地感知周围的时间弦。那些金色的丝线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振动频率从杂乱变得清晰。他试着调整呼吸，让呼吸的频率与弦的振动对齐。
一息、两息、三息……
弦的振动开始变化。不是被他强行改变，而是自然地调整，与他的呼吸形成微妙的同步。
炎烽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师兄……我好像……听见了。”
凌九天点头：“继续练。”
苏云溪在共鸣阶段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她的感知力本来就强，静观一个月后更是如虎添翼。第一次尝试共鸣，她就在意识中“听见”了三根弦的振动频率，并且成功让自己的心跳与其中一根同步。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时间的河流，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河水的一部分。
她睁开眼时，眼眶有些红。
“师兄，这种感觉……好神奇。”
凌九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云溪的天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高。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也许她真的能成为那个站在门前的人。
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来了。
六个人依然每天在后山修炼。雪地上，他们闭目静坐，任凭雪花落在肩上、发上、眉上，一动不动。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片雪雾，但他们始终如雕塑般稳定。
凌九天坐在最前面，背对着五个人。他能感知到身后五个人的时间波动——炎烽的炽热、韩凝霜的冷静、苏云溪的细腻、另外两人的沉稳。五种不同的波动，在他意识中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交响。
这半年，他们进步了很多。
他也进步了很多。
雪越下越大。
凌九天睁开眼，起身，转身看向五个人。
“今天到此为止。”
五个人陆续睁开眼，活动着僵硬的身体。炎烽抖掉身上的雪，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第三阶段？”
“急什么。”凌九天说，“第二阶段还没练透。继续练。”
炎烽撇嘴，但没有再问。
六人踏着积雪，向山下走去。
凌九天走在最后面，望着前面五个人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着时间。
距离监正说的五年，还有四年零两个月。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够用了。
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
“妈，他们在进步。”他轻声说，“我也在进步。四年后，我们一定能做到的。”
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凌九天收起令牌，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雪地上，六行脚印向山下延伸，很快被新雪覆盖。
但路，已经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