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沉默片刻，然后同时点头。
出发那天，凌九天站在山门口送他们。
“记住，”他说，“安全第一。命比任务重要。”
五个人齐声答应，转身向山下走去。
凌九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担心，是期待。他想看看，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能走多远。
三天后，传讯符亮了。
这次是炎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兄！我们找到陷阱的核心了！是一个人为制造的时间闭环，规模不大，但结构很精巧。苏云溪已经找到了破解方法！”
凌九天嘴角上扬：“那就破。注意安全。”
“知道了！”
通讯中断。
又过了一天，传讯符再次亮起。
这次是韩凝霜的声音，平静如常：“任务完成，陷阱已清除。没有人员受伤。另外，我们在陷阱核心发现了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时间镜像’的内容，可能与苏云溪之前发现的符文镜像结构有关。”
凌九天心中一凛：“带回来。”
“明白。”
傍晚时分，五个人出现在山门口。
这次比前两次都狼狈——炎烽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韩凝霜的发髻散了，左袖被烧了一截。苏云溪倒是完好，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很大。另外两个弟子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
但他们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苏云溪一看见凌九天就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师兄！就是这个！”
凌九天接过玉简，贴在额头。
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套完整的“时间镜像”理论，比苏云溪自己发现的那点皮毛深入得多。理论的核心是：任何时间结构都存在镜像对称，找到镜像节点，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改变整个结构。
这正是那七枚符文的核心原理。
凌九天放下玉简，看着面前五张疲惫却兴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做得好。”他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五个人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凌九天在药庐院子里摆了一桌简单的庆功宴。菜不多，酒也一般，但五个人吃得格外香。炎烽一边吃一边比划，把任务的每一个细节都讲了一遍——怎么找到陷阱入口，怎么破解外围防御，怎么在时间乱流中保持队形。苏云溪在旁边补充技术细节，韩凝霜偶尔插一句战术分析。
凌九天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宴会散时，已经很晚了。
五个人各自回去休息，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翻看那枚玉简。
月光洒在玉简上，那些关于时间镜像的理论在他脑海中慢慢展开。
他终于完全理解了那七枚符文的原理。
也终于知道，五年后该怎么重建封印阵了。
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
“妈，”他轻声说，“阵法的事，我全想通了。再等五年，我就来接你。”
令牌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凌九天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
还有新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