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急着点头。
因为她办公桌上的电脑里，邮箱收件箱里躺着的那几封邮件，条件一家比一家离谱。
企鹅视频那边发来的邮件措辞客气得很，说什么“希望与星尘文化达成深度战略合作”，翻译成人话就是——五五分成，你出IP我出钱出人出渠道，赚了对半分。这个条件不算最高，但企鹅的渠道摆在那里，企鹅视频加企鹅系所有平台的宣发资源，换算成钱的话，比授权费本身还值钱。
奇异果那边更狠。邮件里直接写明了愿意让星尘参与投资，也就是说星尘不只是卖版权收授权费，而是作为出品方之一参与整个项目，后续的收益分成、版权衍生、甚至是续作的开发权，星尘都有话语权。而且他们还专门提了一条——男女主的选角，由星尘做出决定。
这条的分量，钱多多太清楚了。一部剧的核心就是男女主，谁演、怎么演、演成什么样，直接决定了这部剧的成败。奇异果愿意把选角权交出来，等于是把项目的命脉递到了星尘手里。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还有几家也没吭声的，估计也在憋着什么招。
钱多多揉了揉眉心。她接手星尘这几年，谈过的合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花千骨这样让所有人抢破头的，还真不多见。凡人修仙传和诛仙的影视权早就卖出去了，三体给了央视，射雕三部曲给了群星，百年孤独太文学化不好改，哈利波特的影视权给了极光影业——花千骨是红烧肉所有作品里，最适合改编成国产剧的言情IP，没有之一。
虐恋、仙侠、师徒、天下苍生和个人情感的冲突，每一个元素都是爆款公式里的关键变量。而且书刚完结，热度还在最高点，谁拿到谁就等于拿到了下一个季度的收视率保证。
“冯总，”钱多多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你们开的条件我听到了，诚意我们肯定能感受到。但花千骨这个项目，盯着的不止你们一家。我得把各方的情况都过一遍，才能给答复。”
冯志远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行，钱总，我理解。群星这边随时等你消息，条件都可以商量。”
挂了电话，钱多多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后一靠。椅背托着她的后背，她伸手揉了揉眉头，手指在眉心按了两下，按得有点用力。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冯志远说的那些话。三千万授权费，一个亿投资，余佳耀操刀，射雕杀青后无缝衔接。这套方案放出去，换成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犹豫。
她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方静。
钱多多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到耳边。
“姑姑。”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接冯志远电话时放松了一些。
方静那边没有寒暄，直接问了一句：“多多，花千骨的影视权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