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兰凑过去，伸手轻轻扳了扳她的脸。
“来，看看哥哥，看哥哥在哪儿呢？”
小令仪的脸被扳过来，眼睛对上了屏幕。
然后就那么盯着。
不动了。
徐亦看着屏幕里那张小小的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小令仪的眼睛圆溜溜的，黑眼珠又大又亮，盯着屏幕眨都不眨。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床。两只小手举在半空，其中一只攥着拳头，另一只手指头张开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哎哟，认出来了？”周慧兰在旁边笑。
徐国强也笑了，把怀里的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坐得更直一点。
“小令仪，这是谁啊？”他指着屏幕。
小令仪还是盯着屏幕。
盯着盯着，她忽然动了一下。
两只小手往前伸了伸，像是想够什么。
够不到。
她又伸了伸，还是够不到。
然后她嘴巴瘪了瘪，发出一点声音。
“咿——”
就一个字，但那个调调，又软又糯。
徐亦在屏幕这边，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小令仪。”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认得哥哥吗？”
小令仪盯着屏幕，又“咿”了一声。
这次声音比刚才长一点，尾音往上扬，像是在回应。
周慧兰在旁边笑得不行：“哎哟哎哟，她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徐国强也笑，抱着小令仪晃了晃：“这小家伙，平时见谁都爱搭不理的，今天倒是盯着看半天。”
徐亦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软得不像话。
“她多重了？”他问。
“前两天刚称的，十一斤多了。”周慧兰凑过来，“长得可快了，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徐亦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小令仪这会儿已经不盯着屏幕了，脑袋转来转去，两只小手举在空中乱挥。挥着挥着，一只手抓住了徐国强的衣服领子，攥得紧紧的。
徐国强低头看了一眼，也不挣，就那么让她抓着。
周慧兰在旁边说：“你看看她，手劲儿可大了。前几天抓我头发，揪下来好几根。”
徐亦笑了。
“嘎——”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愣了一下。
周慧兰在旁边笑出声：“哎哟，你听见没？她叫你哥呢！”
徐国强也笑：“哪儿呢？她那是瞎喊，她还不会说话呢。”
“我怎么听着就像哥呢？”周慧兰不服气，“小令仪，再叫一个，叫哥哥。”
小令仪没理她，继续攥着徐国强的衣服领子，小脑袋往他怀里拱。
徐亦看着屏幕里那团粉色的身影，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