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隨著德斯帕克的动作:
“哢…哢………”
一阵生涩、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从墙壁內部传来,仿佛尘封多年的齿轮被强行唤醒。
德斯帕克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紧接著,在两人面前:
一整块大约一人高、两人宽的石墙连同其表面的木板装饰,开始缓缓向內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也是在这一过程中,易青锋发现了那缓缓淡去的某种金色光晕。
屏蔽邪恶气息的力场
易青锋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消失的神圣力量如是想到。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於感知到了位於这栋房间之下的地窖。
以及正躲藏在其中的村民。
从他们的生命气息来看,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而基於他就此感知的大致轮廓。
那明显比成年人类要低矮许多的躯体,让易青锋也大抵知晓了,被安置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想了想,易青锋看向德斯帕克:
“你去吧。”
他说著,拿给了一些药水和食物。
並用尚未用完的麻袋,囫圇打了一个包,递给了德斯帕克。
易青锋自然清楚:
以他此刻的形態,显然不適宜接触孩童。
易青锋倒是不想,自己费了不少时间跑来救人。
结果到时候,因为非战斗要素导致了额外的人员损失……
生命的坚韧与脆弱,从来都並非矛盾……
埃利拉躲在妈妈的怀里。
老母亲的手紧紧按著他的后脑勺,按得他有点疼,但他不敢动……
地窖里那盏总是冒黑烟、让人眼睛疼的油灯好像被拿走了。
光变得不一样,是一种冷冷的、白白的顏色………
妈妈在发抖,连带著他也在抖。
外面很吵,有好多人在哭,在喊,还有咚咚的脚步声,乱糟糟的………
埃利拉听不真切。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妈妈胳膊的缝隙里往外看。
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埃利拉,快,我们要走了。”
妈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哑哑的,带著哭过的痕跡,但比之前有了一点力气。
她鬆开一点手,试著拉他起来。
但第一次没有成功……
我腿像是麵包……
埃利拉想到。
他想到了母亲之前常做的麵包。
地窖里只有又硬又冷的碎饼。
甚至后面,连碎饼也没有了………
黛芙妮小姐,將她的皮衣拿给大家燉了。
暖暖的……
那是他们最后吃的东西了……
地窖光线突然变得有些刺眼,他看东西看不真切。
只是忽的,周围的声音又变得寂静起来。
隨后,是更加嘈杂的声响……
埃利拉隱约看到母亲忽然鬆开他,冲了出去。
他不知所措地待在原地。
便又瞧见母亲回来了,从怀里拿出一块还散发著热气的麵包。
“吃吧,孩子。”
母亲摸著他的头说道。
埃利拉小口小口地啃著那块温热的麵包。
麦子的香气混著一丝奇异的、甜甜的味道,让他乾涩的喉咙和空瘪的胃都发出满足的呜咽。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记忆里任何一次节日餐都要美味。
他甚至捨不得大口咀嚼。
只是用门牙一点点刮下柔软的內瓤,让那带著热气的香甜在舌头上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