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面破相的镜子,不用跟他手里的木梳也是一样的。
“好……”
拿着郭丰源凑出来的贺礼,两人身影在一闪之间窜出几十米外。
两个闪动就出现在庭院门口。
里面的酒席坐的人满为患,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人”。
人影三三两两来回走动,每个宾客脸上盖满层层尸斑。
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四四方方的院子屋檐下,到处都是挂满的红布跟大红灯笼。
“真的……好热闹啊……”
沙哑的嗓子发出哀音,郭丰源抬手敲响了左侧推开的酸木枝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当缓慢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歘!!!”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在此刻荡然无存。
不管是在推杯换盏的喝酒人,还是埋头吃菜干饭的邻家村民,第一时间院子里的所有鬼,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大门口。
两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成为了全场关注的集中点。
“恭……喜……恭……喜……”
“各位亲友……我们晚到……了。”
“备有一点……薄礼……还请主家不要拒绝……笑纳收下。”
郭丰源那略微迟钝缓慢的说话声,打破了四合院内寂静的空气。
“咚咚咚——”
见现场没有反应,鬼上身的李阳将另外一只脚跨进门槛:
“我们带来贺礼恭喜,主家难道不亲自出来安排座椅酒席吗?”
说完便将手中的红色木梳递出来,旁边的郭丰源同时行动。
拿出两只鬼做贺礼,在这种土墙土瓦的老鬼山村,似乎手笔不小。
话音落地的同时……
“呜呜~呜呜~”
冤魂哭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整个人变得九分像鬼一分像人,黑漆漆的眼珠开始往外爬出白色尸蛆。
佝偻的身体开始往下飘落一些看不见的黑色粉末。
那是饿死鬼的纸灰媒介,此刻被李阳以无声的方式往院内扩散。
李阳激活了陈正德的杀人媒介,很快就有了反应。
“滴答~滴答~”
院中坐北朝南的正厢房里,走出来年迈体衰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黑色寿衣,头戴一顶圆领小帽,干枯发瘪的脸上只剩一张人皮。
凹进去的眼窝已看不见黑白相间珠子。
空荡荡的窝子里,只是在不停往外渗出小股腐烂发臭的血水。
胸前还戴着一朵新婚之期的大红花。
女鬼身上同样穿着一件寿衣,不过颜色却变成了血红色。
头上顶着红盖头,盖头下长着一张什么脸不得而知。
踩着一双裹足的三寸金莲。
和黑衣厉鬼手牵着手,从正厢房沿着青石台阶飘了出来。
两鬼脚不着地,离地三寸腾空而起。
那两双露在外面的手如同发干发枯的树皮,褶皱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张人皮。
乌青色的筋脉,就像一张交织密布的渔网包在外面。
那些凸起的筋络清晰可见,米黄色的尸虫在袖口处爬来爬去。
“贵客来临……有失远迎……”
黑衣男鬼开口说话了,声音如同八九十岁的耋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