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市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庭院里,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碎金般落在地面。高三A班的空斜倚在庭院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眼前几只乖巧待着的宠物,眉头微微蹙起,满心都是纠结——明天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宠物校园祭,老师允许每位同学带一只自己的宠物前往,和同学们分享陪伴自己的小生灵,这本是件让人期待的事,可眼下的选择,却让他犯了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圆滚滚的柯基柠檬,短腿蹬着地面,毛茸茸的身子蹭着空的裤脚,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依赖,摇着蓬松的尾巴,模样憨态可掬。空看着柠檬,心里软乎乎的,可一想到妹妹荧,刚冒出来的念头就瞬间打消了。荧和他同校,早就说好了要带自家的小狗谛听去校园祭,两只都是狗狗,要是一起出现在校园里,难免会撞了风格,少了几分独特性,而且荧满心欢喜准备着带谛听亮相,他也不想抢了妹妹的风头,更不想让两只小家伙在校园里因为同类而闹得不可开交,思来想去,柯基柠檬终究是只能暂时留在家里,错过这次热闹的校园祭了。
放弃了柠檬,空的目光缓缓抬升,最终定格在庭院中央那根高高的栖木上,一道矫健凌厉的身影赫然伫立——那是他养了多年的金雕。这只金雕羽翼丰满,通体羽毛呈现出深邃的金褐色,翅尖泛着利落的墨黑,每一根羽毛都梳理得整齐顺滑,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凌厉的光泽。它身姿挺拔,锐利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四周,威严又沉稳,平日里总在提瓦特市的高空盘旋,身姿矫健如闪电,是这片天空当之无愧的王者,此刻安静地栖在木上,却依旧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场,与庭院里其他软萌的宠物截然不同,自带一种独属于猛禽的孤傲与霸气。
空缓缓站起身,朝着金雕轻轻伸出手,金雕立刻察觉到主人的动作,微微低下头,用坚硬却温和的喙轻轻蹭了蹭空的指尖,亲昵又顺从。空的指尖感受着金雕喙部微凉的触感,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眼底渐渐泛起明亮的笑意。是啊,为什么要纠结于软萌的小动物呢,他的金雕,才是最独一无二的选择。
想象着明天带着金雕出现在高三A班的教室,出现在热闹的校园祭现场,空的心里就满是期待。校园祭上大多是猫咪、狗狗、小兔子这类温顺小巧的宠物,而他的金雕,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它不会像小狗一样追逐打闹,也不会像小猫一样怯生生躲在怀里,而是会安静地伴在他身边,展开的羽翼带着磅礴的气势,锐利的眼神透着灵动与威严,既能展现出猛禽独有的英姿,又能在他的安抚下格外温顺,完美契合校园祭既热闹又有序的氛围。
更何况,这只金雕陪伴空多年,早已和他心意相通,平日里听话又懂事,绝不会在校园里肆意闹腾,既能让同学们见识到不一样的宠物风采,感受苍穹猛禽的魅力,又能安安稳稳地陪他度过整个校园祭。比起和妹妹撞款的柯基柠檬,威风凛凛又独一无二的金雕,显然才是这次宠物校园祭的最佳选择。
空轻轻拍了拍金雕的羽翼,眼神坚定又温柔,轻声呢喃道:“就决定是你了,明天,带你一起去学校,看看我的校园,见见我的同学。”金雕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微微扇动了一下羽翼,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发出一声清亮又低沉的鸣叫声,像是在回应着空的决定。
夕阳渐渐西斜,将一人一雕的影子拉得很长,潘德拉贡家的庭院里,满是温馨与期待。空已经开始满心憧憬着明天的宠物校园祭,有这只霸气又温顺的金雕相伴,一定会成为校园祭里最特别的风景,也会是他高三生涯里,一段独一无二又难忘的美好回忆。
庭院里的风还带着暮春的暖意,空刚对着栖木上的金雕定下决定,原本平静的院落瞬间掀起了无形的硝烟,两道凌厉的身影骤然振翅,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落在两侧石栏上,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中间那只金雕,周身的气场瞬间紧绷——是他养的海东青与白头海雕,分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选择,两只猛禽眼底翻涌着不服,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一场无声的较量就此拉开。
最先发难的是身姿矫健的海东青,它本是北国来的神骏猛禽,身形比金雕更为轻盈利落,通体羽色清冽,白灰相间的羽翼间点缀着墨色斑纹,眼神锐利如冰刃,此刻正微微弓起身躯,双翼微微收拢又猛地展开,扇起的风卷得地上草叶翻飞,一声声清越又带着傲气的啼鸣划破庭院,直直朝着中间的金雕挑衅。它高昂着头,脖颈的羽毛微微炸开,每一根羽毛都透着睥睨的傲气,在它眼里,自己才是最配跟随主人前往校园祭的存在。论速度,它能在高空追风逐云,身姿迅捷如箭,远胜寻常猛禽;论灵性,它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空的心意,亲昵又不失孤傲,比起身旁的同类,它的模样更显英挺独特,凭什么主人要选那只金雕,而不是它?海东青一步步朝着金雕挪动,爪尖紧紧扣着冰冷的石栏,留下浅浅的刻痕,眼神里的不服几乎要溢出来,时不时转头看向空,发出短促的啼鸣,像是在质问主人的决定,又像是在极力展现自己的威风。
而另一侧的白头海雕,更是气场全开,丝毫不让。它有着标志性的雪白头顶羽冠,金黄的利爪锋利而有力,深褐色的身躯健壮魁梧,展开双翼便遮去小半片阳光,自带一种威严凛然的气场,堪称空中霸主。此刻它稳稳伫立在石栏顶端,比另外两只猛禽的位置更高,居高临下地睨着金雕,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甘,低沉而厚重的鸣叫声回荡在庭院,每一声都带着不容挑衅的威严。它不服凭什么被排除在选择之外,论气势,它身姿伟岸,模样威风凛凛,带到校园祭里,一眼就能成为全场焦点,远比普通金雕更让人惊艳;论沉稳,它遇事冷静,从不会肆意闹腾,既能展现猛禽的霸气,又能乖乖陪在主人身边,不管是颜值还是气场,都远胜一筹。白头海雕微微扇动羽翼,带起的劲风比海东青更盛,它刻意挺直身躯,将自己最挺拔威风的一面展现给空,爪尖时不时敲击石栏,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一遍遍宣告,自己才是最适合陪伴主人赴校园祭的那一个,绝不认可金雕独占这份机会。
一时间,庭院里三只猛禽对峙,气流翻涌,啼鸣此起彼伏。金雕也不甘示弱,挺直身躯回视两位同类,羽翼紧绷,一场无声的争宠愈演愈烈。海东青不断绕着空低空盘旋,羽翼轻擦他的肩头,用亲昵的动作诉说着自己的不甘,时不时俯冲至金雕面前,又骤然拔高,尽显灵动傲气;白头海雕则稳稳守在空身侧,寸步不让,雪白的头顶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威严的眼神始终锁定着主人,带着势在必得的倔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只猛禽的不服写满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啼鸣都在争抢着那个唯一的名额,它们都不愿输给同类,更渴望跟着主人踏入校园,成为众人瞩目的存在。空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双雕,又看看中间同样傲气的金雕,原本笃定的心思瞬间被打乱,指尖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两只满心不服、气场全开的空中骄子。
庭院里的双雕争锋还在愈演愈烈,海东青依旧绕着空低空盘旋,清越的啼鸣里满是执拗的不服,雪白头顶的白头海雕更是稳稳踞在石栏上,金黄利爪死死扣着石面,威严的眼眸死死盯着空,周身气场分毫不让。
看着眼前两只猛禽针锋相对、不肯罢休的模样,空终于无奈失笑,微微抬眼看向兀自耀武扬威的海东青与白头海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直白的笃定,开口道出了心底的考量:“你们两个,不就是性子太凶猛了吗?金雕虽说也有猛禽的凌厉,可比起你们,终究是收敛了几分,你们俩,明明更狠啊。”
这话一出,原本喧嚣的庭院瞬间顿了半秒。
海东青扇动的羽翼猛地僵在半空,清冽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先前咄咄逼人的傲气瞬间散了大半,它收拢翅膀落在空身侧的矮枝上,脖颈处炸开的羽毛慢慢平复,原本锐利如刃的眼神垂下来,短促的啼鸣变得闷闷的,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委屈。它向来是北国猛禽里最迅猛的存在,捕猎时身姿狠厉,俯冲时带着破风的锐气,平日里看似灵动,实则骨子里藏着不容侵犯的狠劲,若是真带去人来人往的校园祭,即便它有心听话,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也难免会让同学们心生怯意,这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凶悍,是它引以为傲的资本,此刻却成了落选的缘由。
而一旁的白头海雕,更是微微偏过头,标志性的雪白头顶对着夕阳,原本凛然的气场骤然垮了几分。它作为空中霸主,本就自带强悍的压迫感,利爪锋利,眼神威严,发起威来更是气势慑人,比起性情相对沉稳的金雕,它的狠厉更具冲击力。校园祭里都是同学老师,到处是喧闹的人群和各式小宠物,它这股子不容小觑的凶悍,若是不慎惊扰到旁人,反倒会惹来麻烦,空的一句话,精准点出了它最突出却也最不适合校园场合的特质。
两只猛禽终于没了先前争锋相对的戾气,只是闷闷地待在原地,海东青轻轻用喙蹭着空的袖口,动作放得无比轻柔,全然没了方才的凌厉,白头海雕也压低了身形,低沉的鸣叫声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委屈,却再也没了挑衅金雕的架势。它们听懂了主人的话,不是自己不够好,而是骨子里那股远超金雕的狠厉与凶猛,终究不适合热闹又拥挤的校园祭场合,满心的不服气,终究被主人一句直白的话,戳得没了底气。
庭院里还弥漫着双雕未散的委屈气场,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软糯的咿呀声响。扎着两个软软小揪、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尤莉,迈着还不稳当的小短腿,一步步晃悠着跑了过来,她是空和荧刚满两岁的小妹妹,圆乎乎的小脸蛋粉嫩嫩的,一双和哥哥姐姐相似的眼眸清澈又懵懂,正好奇地睁大双眼,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小尤莉先是歪着小脑袋,目光落在姐姐荧身边乖乖趴着的谛听身上,那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狗,皮毛温顺,正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时不时蹭蹭荧的手心。尤莉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小手指着谛听,嘴里发出软软的“汪…汪…”的奶音,脚步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想要伸手去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又有点怯生生的,小眉头微微皱着,小模样可爱极了。
很快,她的目光又被院子里那几道凌厉又高大的身影吸引,猛地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空身边的金雕、海东青和白头海雕。三只身形矫健的猛禽立在石栏与栖木上,羽翼丰满,气场凛然,和软萌的小狗完全是不一样的模样。尤莉小小的身子顿在原地,小嘴巴微微张着,满眼都是新奇,她分不清什么是凶猛,只觉得这几只“大鸟”长得威风又好看,头顶雪白的白头海雕、身姿清冽的海东青,还有周身泛着金光的金雕,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她伸出两只小胖手,朝着空中的猛禽方向用力伸着,小短腿蹬了蹬,想要靠近,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鸟…鸟…大鸟…”奶声奶气的声音软软糯糯,瞬间冲淡了方才双雕的委屈与庭院里的紧绷感。她仰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三只猛禽,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孩童独有的好奇,丝毫不怕它们身上的凌厉气场,小脸蛋上满是懵懂的欢喜,一会儿看看姐姐的小狗,一会儿看看哥哥的大鸟,小手指来指去,嘴里不停嘟囔着稚嫩的话语,成了庭院里最软萌的一道风景。
原本还带着委屈情绪的海东青和白头海雕,感受到小不点的目光,也渐渐收起了周身的戾气,微微低下头,看向这个软乎乎的小丫头,连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金雕也缓缓收拢了紧绷的羽翼,庭院里的针锋相对,全然被小尤莉的童真温柔化解。
庭院里的氛围正被小尤莉的软糯暖意包裹着,三道猛禽的戾气早已消散大半,一阵沉稳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脚步声,缓缓从庭院外的雕花拱门处传来。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周身透着商界大佬凌厉气场,却眉眼温和的亚瑟·潘德拉贡,缓步走入院中,他是提瓦特市卡美洛集团的掌权总裁,也是空、荧和尤莉三兄妹的父亲。
亚瑟目光扫过院中兀自带着小委屈的两只猛禽,还有站在一旁的金雕,以及眼巴巴看着大鸟的小女儿尤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抬起手,对着半空轻脆地吹了一声口哨,哨声清亮绵长,在庭院上空悠悠散开。
不过瞬息之间,两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便带着破风的气流,从远处天际疾速俯冲而来,稳稳落在亚瑟身前特意搭建的巨型栖木上,落地的瞬间,连地面都似微微一震。空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这居然是两只体型远比他的金雕、海东青还要硕大一圈的猛禽,一只金雕羽翼鎏金厚重,翅展惊人,眼神虽锐利却透着几分慵懒惫怠;另一只海东青身姿愈发雄健,羽色苍劲,周身气场远比他养的那只还要沉稳威严,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自带压场的气势。
不等空开口询问,亚瑟已然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巨型金雕的羽翼:“这两个小家伙,是特意来逗逗你爷爷的老伙计。”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才齐刷刷转向庭院角落,原本缩在藤椅旁,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尤瑟·潘德拉贡,他脚边正蹲着一只身形干瘪、头顶羽毛稀稀拉拉的老秃鹫,秃鹫耷拉着翅膀,眼神昏昏欲睡,平日里跟着尤瑟老爷子慢悠悠惯了,看着毫无锐气。
而亚瑟召唤来的这两只巨型猛禽,此刻正微微低下头,对着那只老秃鹫歪了歪脑袋,发出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鸣叫声,全然没有对待同类的敌意,反倒像是在故意逗弄这个老态龙钟的老家伙。老秃鹫被这两道庞大的身影惊扰,慢悠悠抬起头,眨巴了一下眼睛,慢悠悠扑棱了一下光秃秃的翅膀,发出一声沙哑的低鸣,仿佛在无奈吐槽这两个故意来打趣自己的大家伙。
空这才恍然大悟,哪里是父亲的猛禽更胜一筹,分明是这两只身形壮硕的金雕与海东青,是专程过来逗弄爷爷养的老秃鹫的。一旁的荧抱着凑过来的谛听,满眼惊讶地看着眼前体型惊人的两只猛禽,小尤莉更是仰着小脑袋,小手拍得欢快,奶声奶气地喊着“大大鸟!大大鸟!”,原本安静的庭院,瞬间因为这两只突然现世的猛禽,和被逗得懒洋洋的老秃鹫,多了几分祖孙间独有的逗趣与温馨。
尤瑟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故意放出猛禽打趣自己的老伙伴,当即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老秃鹫的脑袋,对着亚瑟嗔怪道:“你这小子,都当爹了还没个正形,就知道欺负我这老伙计!”庭院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弥漫开来,猛禽的凌厉、孩童的软糯、长辈的随和,交织成了潘德拉贡家独有的温馨日常。
庭院里的欢声笑语还没散去,两道沉稳的脚步声便从宅邸另一侧的台球室方向传来,身着深灰色西装、气质矜贵又带着几分随性的爱因兹·冯·康沃尔,抬手轻轻敲了敲半开的雕花木门,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径直看向坐在藤椅上的尤瑟老爷子。
他本是受邀来潘德拉贡家做客,早前就和尤瑟约好闲暇时切磋一局台球,左等右等没见人,索性亲自寻到庭院里,一进门就瞧见了闹哄哄的猛禽逗趣场面,也不着急,就静静站在一旁,等众人的动静稍缓,才笑着开口,声音清亮又不失礼貌:“尤瑟老伙计,台球桌都摆好了,你这是打算陪着你的老秃鹫,把咱们的约定抛到脑后了?还打不打台球了?”
话音落下,原本正对着老秃鹫低声念叨的尤瑟,猛地拍了下大腿,这才想起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约定,当即站起身,伸手捋了捋衣角,笑着朝爱因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尴尬:“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被家里这帮小家伙还有这几只猛禽闹得,彻底把这事给忘了!”
他低头瞥了眼脚边依旧懒洋洋趴着的老秃鹫,又抬头看了看亚瑟召唤来的两只巨雕,转头冲爱因兹爽快应道:“打!当然打!这就来,咱们今天非得分出个高下不可!”
一旁的空和荧相视一笑,小尤莉还仰着脑袋盯着两只大大鸟,手里攥着哥哥的衣角,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懂的奶话,原本围绕着猛禽的热闹氛围,瞬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台球邀约,拉向了雅致的台球室,庭院里的几只猛禽也渐渐放松下来,归于平静。
庭院里的气氛刚被老爷子们约台球的话头带得松快下来,荧抱着自家小狗谛听,往空身边凑了半步,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一句话直截了当戳破了哥哥的真实想法。
“哥哥,你老实说——你不就是怕跟我撞车吗?”
她指尖轻轻挠了挠谛听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荧抬眼看向空,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好笑的意味:“本来想带柠檬,结果一想到我带谛听,两只都是狗,凑一块儿太像,就干脆转头选金雕了,是不是?”
空被说得一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被当场戳穿的不自然,下意识轻咳了一声。
他原本还想着用海东青和白头海雕太凶、不好带去校园祭当理由,显得自己选择金雕是经过慎重考量,结果被妹妹一句话扒得干干净净,什么稳重、什么安全考量,全都是借口,核心原因就是不想和她“撞宠物”。
一旁的亚瑟听得低笑出声,连刚要转身去台球室的尤瑟都回头瞥了一眼,满脸“我就知道”的神情。
两只体型硕大的海东青与金雕歪了歪头,像是也听懂了这话,对着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鸣,透着几分调侃。连角落里那只老秃鹫都慢悠悠抬了抬眼皮,仿佛在附和:没错,这小子就是嫌跟狗撞款了。
空无奈地瞥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荧,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知道就知道,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荧“哎呀”一声,抱着谛听往后退了半步,笑得更开心了:“我就要说!不然某人还装得一本正经,好像多为大局着想似的。”
小尤莉抱着哥哥的腿,仰着小脸看看荧,又看看空,嘴里跟着含糊地重复:“撞……撞车……大鸟……”
一句话,把庭院里的人全都逗笑了。
被荧戳穿小心思的空,耳尖还带着点浅浅的红晕,干脆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飞快点进和优菈的聊天界面,想跟自己的未婚妻兼同桌好好吐槽一番刚才的闹剧。
他先是快速敲下一行字:“优菈,救命,刚才被荧拆穿了,我就是怕带柠檬跟她的谛听撞款,才选金雕的,现在全家里都知道了”,发送之后,他还顺带拍了张庭院里金雕、海东青、白头海雕三足鼎立,旁边小尤莉扒着他腿瞅大鸟的照片发了过去。
没等多久,手机顶端弹出优菈的回复,还附带了一个浅浅的笑脸表情,文字里透着她独有的清冷又温柔的语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之前纠结了那么久。我已经决定好校园祭带什么宠物了,绝对不会跟你撞款,也不会让你为难”。
空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快速回复:“你要带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带小猫或者温顺的小宠物”。
他靠在庭院的石栏边,等着优菈的消息,一旁的荧抱着谛听凑过来,好奇地瞟着他的手机屏幕,笑嘻嘻地打趣:“跟优菈姐姐告状呢?小心优菈姐姐也笑你。”空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推开,目光依旧黏在手机上,满心都是对优菈要带的宠物的好奇。
很快,优菈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字里行间带着几分俏皮,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拘谨:“保密,等校园祭当天你就知道了,保证是和你的金雕完全不一样的小家伙,到时候同桌一起带宠物亮相,肯定很有意思”。
空看着消息,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先前被妹妹调侃的窘迫瞬间消散,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温柔回复:“好,那我等着,校园祭见。对了,要不要我家金雕帮你照看一下你的宠物?”
那边优菈几乎是秒回:“不必啦,我的宠物很乖,倒是你,看好你的三只猛禽,别在校园祭上闹小脾气哦”。
看着优菈略带调侃的文字,空忍不住轻笑出声,抬头看向一旁依旧在逗狗的荧,又看了看身边眼神依旧带着点小委屈的海东青和白头海雕,心里的纠结彻底散去,反倒开始期待起校园祭,期待和优菈带着各自的宠物,一起度过热闹的时光。
空盯着手机屏幕,想起优菈说要带的宠物完全不一样,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敲出的文字带着几分认真又忐忑的语气,还特意加了个郑重的表情:“对了,跟你约好,只要不是带蛇、兔子、仓鼠这类小宠物就行,千万别选这几个”。
发完消息,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身旁昂首伫立的金雕,又瞥了眼旁边同样眼神锐利的海东青和白头海雕,眉头微蹙,满心都是顾虑。没等优菈回复,他又补了一条消息,语气格外恳切:“不是不让你带,是我这只金雕本性就是猛禽,骨子里就猎食这三类小动物,万一到了校园祭,场面混乱没看住,伤到你的宠物就糟了”。
一旁的荧听到这话,抱着谛听忍不住点头:“还真是,哥哥的金雕平时跟着爸爸去野外,抓兔子小蛇可利索了,优菈姐姐可千万别带这些。”
小尤莉还懵懂地揪着空的裤腿,咿咿呀呀喊着“兔兔、兔兔”,完全不懂哥哥话语里的担忧。空摩挲着手机边框,满心期待优菈能听懂自己的顾虑,他可不想校园祭当天,自己的金雕闹出意外,更不想伤到未婚妻精心准备带去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