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鹏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寒光，没有反驳。
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公主，骨子里藏着不输男儿的刚烈。边境的血海深仇，确实不该轻飘飘揭过。
同时有些没有想到，出云帝国跟加玛帝国以前居然有这么大的仇，实在是让人意外。
萧鹏冒出一个想法，对夭夜说：“夭夜，你觉不觉得斗气大陆的帝国太多了？”
夭夜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下方连绵的营寨，又望向加玛帝国腹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萧先生的意思是……”
“帝国太多，疆域交错，资源争夺便永无宁日。”萧鹏指尖轻弹，一缕微风拂过两人耳畔，“你看这三大帝国联军，今日能为利益联手来犯，明日也能为地盘自相残杀。百年间，边境的战火何曾真正熄灭过？”
他抬手指向远方的星空，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开阔：“若有一日，这片大陆能真正统一，以法度取代征伐，以通商取代掠夺，那些边境的孩子，或许就不用再拿起刀枪了。”
夭夜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萧鹏。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斗气大陆分崩离析数千年，帝国、宗门、部落各自为战早已是常态，统一二字，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听萧鹏说出来，那语气里的笃定，竟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可……那太难了。”夭夜轻声道，“且不说各大帝国的底蕴，单是那些隐世的宗门、古老的家族，便不会容忍有人动摇他们的根基。”
“难，不代表不值得去做。”萧鹏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刚才处置降兵时，既能念及普通士兵的无辜，又能不忘血海深仇，这份胸襟，已胜过许多帝王。或许有一天，加玛能成为点燃这把火的地方。”
夭夜脸颊微红，却没再反驳。
她望着城下逐渐安静下来的营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统一二字。
是啊，若真能终结这无休止的战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难道不值得去拼一次吗？
“萧先生，”她忽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你说的那一天，会到来吗？”
萧鹏望着夭夜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颗种子正在萌芽。
萧鹏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一缕乱发，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只要有人愿意走下去，就一定会。”
夭夜只觉脸颊像被火把燎过一般发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忘了两人还悬在半空，身子一晃竟险些失衡。
萧鹏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夭夜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小心。”萧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夭夜慌忙站稳，挣开他的手，别过脸看向远处的山峦，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有电流顺着肌肤蔓延开，让她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从小到大，除了皇室宗亲，还从未有男子如此亲近过她，更别说萧鹏这样……让她莫名安心的人。
“谢、谢谢萧先生。”夭夜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其中的慌乱。
萧鹏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事情。
两人等三支大军准备好，带着他们回到黑山要塞。
把大军交给其他人处理，萧鹏和夭夜两人一起老大黑山要塞城主府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