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闲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长袍上，但他眼神中的狂热却愈发炽烈。
紫金炉内的药汁已凝聚成一枚圆润的丹坯。
“成了！”韩闲低喝一声，指尖火焰骤然收敛。
紫金炉盖应声弹开，一枚通体莹绿的丹丸悬浮而出，药香如潮水般涌开，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是四品清灵丹！”有懂行的弟子高声喊道。
韩闲脸上扬起得意的笑，抬手将清灵丹收入玉瓶，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萧鹏：“萧鹏，现在看清差距了吗？你的破炉和野草，连这丹香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听着韩闲的话，萧鹏并没有对方的话当一回事，不紧不慢炼丹。
要是他能被对方影响，他这修仙完全就是白修。
韩闲见萧鹏毫无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焦躁，嘴上却愈发刻薄：“怎么？被吓傻了？也是，像你这种只会靠蛮力的莽夫，哪里见过真正的四品丹药？我这清灵丹，一颗就能让修炼者清心凝神，抵得上你那破阁子里卖的十瓶垃圾丹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装有清灵丹的玉瓶，指尖故意在瓶身上摩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试图干扰萧鹏的心神。
药帮弟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连炼丹炉都凑不齐的家伙，也敢跟韩师兄叫板？”
“赶紧认输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等会儿炼出一炉焦糊的药渣，看你怎么收场！”
嘈杂的嘲讽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连一些中立的围观者都忍不住皱眉。
韩闲这分明是想用言语扰乱对方，实在有失四品药师的气度。
琥嘉眉头紧蹙，按捺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沉声道：“韩闲，炼丹比的是真本事，靠嘴皮子逞能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拿出更好的丹药来，在这聒噪不休，反倒显得你心虚！”
她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药帮弟子的起哄声。
凌霄阁其他成员附和：“琥嘉副门主说得对，比炼丹就专心炼，别耍这些旁门左道！”
韩闲被怼得脸色一青，却梗着脖子道：“我不过是让他认清现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浪费药材不成？”
琥嘉冷笑一声：“萧鹏兄的本事，岂是你能揣度的？倒是你，拿着一颗清灵丹就沾沾自喜，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着，她目光转向萧鹏，见他依旧专注地调控着炉火，神色丝毫未变，心里稍稍安定，便站在一旁，像座小铁塔似的，默默为他挡去周围的闲言碎语。
萧鹏对周遭的争执仿佛浑然不觉，指尖灵力流转，炉中药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
萧鹏指尖的灵力陡然加快流转，雷霆炉内的药液如沸腾的星河般翻涌，渐渐凝成六枚饱满的丹坯。
“嗡——”
一声低鸣从炉底升起，六枚丹坯同时绽放出紫金光芒，竟在炉口形成一道旋转的能量漩涡。
漩涡边缘泛起实质化的涟漪，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一圈圈荡开，拂过韩闲的衣袍时，他手中的玉瓶突然震颤，清灵丹的药香竟被这股气息压制得淡了几分。
“这……这是……”有学员失声，“能量涟漪凝实成环，是五品丹药要成的征兆！”
韩闲的笑容僵在脸上，死死盯着那道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