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首的阿毘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或者说,她根本懒得去揣摩这些“弱者”的心思。
“聒噪。”
阿毘的红瞳中闪过一丝不耐,她轻轻一抬手。
战舰底部厚重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下方巨大而狰狞的主炮口,恐怖的能量开始急速汇聚,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刺目的光芒越来越盛,锁定的目标赫然是整个木叶村!
“既然不愿臣服,那便湮灭于此,成为天庭降临此界的第一个祭品吧。”
她冰冷地宣判,就要挥手下令开火,将下方这片繁华的村落直接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用最残忍直接的方式,给整个忍界带来绝对的震撼。
不服从则——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阿毘即将挥下的手腕。
“阿毘姐姐。”
不知何时来到舰首的芽依,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纯真的担忧。
她指了指下方慌乱的人群,软糯清澈的声音响起。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说过,征伐可以,但不能乱杀无辜的。要是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哥哥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家里的大人们……可能会生气的哦?”
芽依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阿毘眼中屠戮的火焰。
她想起了帝君定下的规矩,以及大司空翠子那看似温柔,却不容违逆的眼神。
肆意屠杀,确实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苛责。
阿毘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地哼了一声,但汇聚能量的主炮口,还是依言微微偏转了方向。
“哼,算他们走运。”
下一刻,那积蓄了毁灭性能量的恐怖光柱轰然爆发!
但目标不再是木叶中心,而是划破天际,径直轰击在了村子边缘、那片早已荒芜人烟的宇智波一族故地——南贺神社所在的方向!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大地剧烈震颤。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待到强光散去,尘埃落定,所有木叶忍者都惊恐地看到。
原本南贺神社所在的区域,连同周围的大片土地、森林、河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坑洞,仿佛被神明用巨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灼热的气浪随风扑来,带着毁灭的气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所有木叶忍者。
日向日足的白眼,清晰地看到了那毁灭的每一个细节,脸色苍白如纸。
猪鹿蝶三人组额头满是冷汗,之前的战意和侥幸心理被这一炮彻底轰得粉碎。
就连猿飞日斩,也僵立在原地,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御神袍下的心脏狂跳不止。
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智谋和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猿飞日斩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又看向舰首上决定木叶命运的身影。
苍老的身躯里,一股决绝的死意混合着最后的火影责任,熊熊燃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木叶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珍藏。
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火影斗笠,郑重地交给身旁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的暗部队长。
“老夫……是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他的声音不再试图缓和,而是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沉重,清晰地传开。
“木叶可以战败,可以臣服,但木叶的气节,不能在我手中断绝!”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阿毘。
“阁下力量通天,我等绝非敌手。但一村之影,岂能不战而降,匍匐于强权之下?!”
“老夫愿以这残躯,赌上木叶最后的尊严!”
他上前一步,体内残存的查克拉不顾一切地开始沸腾。
“老夫猿飞日斩,以个人生死为赌注,向阁下发起最后的挑战!无论胜败,老夫亦死而无憾,只望阁下能见到,我木叶绝非贪生怕死、毫无骨气之辈!”
这悲壮的赴死宣言,让身后无数木叶忍者泪流满面,嘶声力竭地呼喊。
“火影大人!不要!”
就连地下基地中的团藏也沉默了,独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木叶都没了,他毕生的追求岂不是空中楼阁?
阿毘闻言,红瞳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耐烦。
“垂死挣扎,徒增笑耳。既然你求死,那便……”
她抬手,妖力再次凝聚,准备随手将这不知死活的老头,连同他的“气节”一同抹去。
然而,就在阿毘的妖力火焰,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猿飞日斩与战舰之间的半空中。
来人一身漆黑的修身长袍,衣摆在微风中拂动,黑色的短发下,面容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一只乃是深邃的轮回眼,另一只则是萦绕着淡紫色光辉的六勾玉轮回眼!
他背对着猿飞日斩和木叶众人,直面舰首的阿毘,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沧桑、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仿佛独立于时间之外。
正是从未来穿越时空而至的——宇智波佐助!
他的出现是如此诡异而突然,仿佛直接撕裂空间降临,让双方都为之愕然。
佐助的目光扫过下方悲愤的木叶,又看向那巨大的战舰和陌生的阿毘、芽依。
最后落在那片刚刚被抹平的南贺神社旧址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痛楚。
“既然那家伙不在,木叶就让我来守护!”
宇智波佐助缓缓抬起独手,并未结印,但那姿态却带着毋庸置疑的阻拦意味。
“到此为止了。”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回荡在死寂的天空下。
“这个村子……还轮不到外人来审判其存亡。”
“一个残废,也敢在此大言不惭!”